大家都很牵挂太奶奶,跟大家通报一下近况。上周三上午医院电话通知太奶奶病危,医生破例让家属进病房床旁探望。当时判断老人家大概率撑不过一两天,没想到性格坚韧的太奶奶,至今还在顽强地支撑着。按医院规定,昨天下午是 ICU屏幕探视的时间。我们隔着屏幕呼唤她,我们能明显看出太奶奶意识还在,她会睁开眼望向我们,认得我们,只是撑不了多一会儿,就虚弱地闭上了眼睛。医生告知,太奶奶已经到了临终阶段,心脏随时会停止跳动。这两周来,我们也慢慢接受现实,清楚不会再有奇迹。上周三探视结束后我写了日记,怕大家看了难过,就没有发。现在想想记录太奶奶的时间不多了,记下这场告别,也算是一种圆满吧。【6月17日的记录】
上午,大美爷爷突然接到医院电话,通知太奶奶病危。大美爷爷、我和小顾分头从各处赶过去,几乎同一时间到达医院。ICU原本规定每次只能一人探视,和医生沟通后,准许大美爷爷和我两人先进入。刚到病床前时,太奶奶处于休克状态,双眼紧闭,任凭我们怎么呼唤和抚摸都没有回应。她面容平和安祥,身形也没有消瘦,安安静静的,像是沉沉睡去。之后我再三恳求医生,终于获准让小顾也进来。就在小顾走到床边的瞬间,太奶奶忽然有了感应似地睁开了双眼,那一刻眼神依旧清亮。我连忙让大美爷爷拿出手机,将提前输入好的文字屏幕举到她眼前,她的眼睛追逐着每一行文字,她都看得分明,嘴里还跟着默念,脸上也有细微的神情变化。看见我的时候,她眼睛亮了一下,我立刻俯身凑近跟她说话。我写字告诉她,“给您买了好看的新衣服,妈妈您一定会喜欢”,太奶奶看到后脸上微微扬起了笑意,那一抹笑我们都真切地看到了。我们轻声问太奶奶还有什么想说的,她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响,听不真切字句,但我们都懂她的心意。我赶紧写字问她,是不是说“我挺好的”,她轻轻点了点头。我一句一句跟她说:“您很了不起,95 岁。 您是张家最长寿的。我们永远记着您,我们都爱您”。小顾也举着手机告诉奶奶,“你是最好的奶奶”。看完这些字句,她神色安然,缓缓点头,随后就合上了双眼。医生示意我们该离开了,我们心里清楚,这一眼,大概率便是永别。
走出病房的时候,我们心底满是感恩,感恩太奶奶强撑着一口气,留给我们好好倾诉爱意和告别的机会。
只盼余下的时光,她老人家少受些煎熬,别太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