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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人最恨的不是美国,不是德国,不是乌克兰,不是波兰,也不是法兰西,真正让他们

俄罗斯人最恨的不是美国,不是德国,不是乌克兰,不是波兰,也不是法兰西,真正让他们咬牙切齿的是某根老牌“搅屎棍”。

说到英俄百年旧账,绕不开帕麦斯顿。这个名字在英国政坛响了大半个19世纪。他做过外交大臣,也做过首相,习惯把地图摊在桌上,把港口、海峡、铁路、山口一处处标出来。对他来说,欧洲不是讲情面的地方,谁靠近英国的航道,谁碰到印度通道,谁就得被伦敦盯住。

帕麦斯顿不是靠热血打天下的人,他更像一个冷手下棋的操盘者。俄国向黑海、巴尔干、中亚推进,英国马上能从地图另一端看见印度洋。俄国说自己要安全出口,英国听到的却是“要靠近英帝国命门”。这种看法不是一天形成的,它来自海权帝国的本能。

1850年代,沙皇俄国把目光投向奥斯曼帝国的地盘,英国担心俄国拿到通往地中海的钥匙。帕麦斯顿上台后,英国对俄强硬态度更明显。克里米亚战场上,英军、法军、奥斯曼军同俄军血战,塞瓦斯托波尔的炮声把英俄矛盾钉进了俄罗斯人的历史记忆。

这类人物在俄罗斯叙事里常被看作“搅局者”:不一定每次亲自冲在前面,却能拉盟友、控航道、做情报、给钱给枪,让俄罗斯每次想向外伸展时都碰到一堵墙。

“老牌搅屎棍”,指的就是英国。严格说,不是每个俄罗斯普通人都把英国当成头号仇人;更准确的说法是,在俄国的国家安全叙事和历史记忆里,英国常常被写成那个最会“背后牵线”的老对手。

美国和俄罗斯的对抗,是冷战后半段和当代人最熟悉的画面。德国给俄罗斯留下过惨烈战争记忆。波兰与俄罗斯有边界、民族和宗教矛盾。乌克兰问题更是近年冲突焦点。可英国不同,它像一根长线,从沙皇时代一直拉到今天,常在俄罗斯最关键的扩张方向上出现。

第一笔重账,是克里米亚战争。俄国向黑海方向伸手,想扩大自己在奥斯曼帝国周边的影响力。英国一看,地中海、苏伊士方向、印度航线都可能受到牵动,于是联合法国和奥斯曼参战。战场不只在克里米亚,海上封锁、补给线、外交压力也一起压来。俄军守住了许多阵地,却没能避免战略受挫。战后条约让黑海被“中立化”,俄国在黑海建设海军力量的空间被压缩。这对一个长期渴望温暖出海口的大陆帝国来说,是实实在在的羞辱。

第二笔旧账,是“大博弈”。19世纪的中亚不是空白地带,商队、部落、汗国、山口和沙漠绿洲交织在一起。俄国从北方向南推进,英国从印度方向向外布置屏障。英国军官、探险者、测绘员、情报人员进入阿富汗、波斯周边,俄国也派人南下搜集道路、水源、兵站情况。双方很少直接开大战,却在边境线、保护国、外交照会和代理人之间来回角力。对俄国人来说,英国不必亲自站到彼得堡门口,只要守住印度方向的门槛,就能让俄国南下之路处处不顺。

第三笔账,是俄日战争前后的英国角色。1902年,英国与日本结盟。英国没有亲自派兵去同俄国打仗,却给日本带来重要外交支撑,也牵制了俄国在欧洲的盟友。1904年到1905年的战争里,俄国在远东遭遇重挫,国内动荡加剧。俄罗斯人回看这段历史时,很难不把英国视作那个“自己不下场,却帮别人摆好桌子”的角色。

第四笔账,是1907年的英俄协约。表面看,英国和俄国缓和了关系,围绕波斯、阿富汗和西藏划分影响范围。可这份文件也说明了一件事:英国从来不是因为喜欢俄国才谈判,而是看见德国崛起后,需要暂时把俄国拉到同一边。英俄之间的合作,常常不是信任,而是更大压力下的临时安排。
第五笔账,是俄国内战时期的外国干预。

第一次世界大战末期,俄国退出战争,国内陷入剧烈动荡。英国和其他国家以保护物资、防止局势失控等理由介入俄国北部、南部和远东部分地区。对伦敦来说,这是战争和帝国利益的计算;对俄国历史记忆来说,这是外人趁国家虚弱时伸手。哪怕这场干预后来收场不体面,它仍留下了“英国想决定俄罗斯命运”的印象。

进入二战,英国和苏联曾并肩对抗纳粹德国。可共同敌人压住了旧怨,并没有抹掉旧账。战争结束后,欧洲重新分线,英国加入北约,情报机构、外交系统和媒体话语继续站在苏联对面。美国成了冷战主角,英国则像老练的副手,在安全、情报、外交舆论上补刀。俄罗斯人看见美国的拳头,也看见英国的针。

近年俄英矛盾又被重新点燃。2018年,英国索尔兹伯里发生前俄方人员中毒事件,伦敦指向俄方,随后多国驱逐俄外交人员,俄英关系急速恶化。2022年俄乌冲突升级后,英国很早站到援助乌克兰的前排,约翰逊亲赴基辅,后续又不断提供军事、经济和情报支持。俄罗斯官方和媒体叙事里,英国被描绘成推动西方强硬路线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