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喀拉拉邦那家印刷厂被警察端了之后，从里头翻出来了十万多份假文凭，本科学位五万卢比一张，博士的直接就翻了个倍，医科工科文科随便让人挑。警察说这还只是明面上查到的，市面上一眼瞅着已经流出去了好几十万张，背后那条产业链大得能吓死个人。

天上飞的那帮人是最先被揪出来的，二零一一年有个印度的民航飞行员降落的时候老是先把前轮给杵到地上，后面的起落架就跟没有一样，民航总局的人查了他一张成绩单，发现是改过的。顺着这根线往下捋了捋全国四千多号飞行员，每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人的证件是有问题的，有的小时数根本就没飞够过，有的执照不知道是从哪个地摊上给买回来的。

要是真把这些人全给停了，那些航空公司当场就得关门歇业了，最后挑了几个最不像话的给处理了一下子，其他人该飞还是接着飞。地上教书的那些人就更是没法看了，比哈尔邦那会儿说要查两万五千个假老师，结果把全邦三十五万在岗的教师全都给过了一遍筛子，发现有十五万人的教师资格证统统都是假的。政府想了个主意，说主动辞职的人既往不咎了，结果十五万人里头就走了一千四百个，剩下的那些人接着站在讲台上头对着孩子张嘴胡咧咧。

这些假证不光在国内转着圈地往外卖，还成批成批地往国外倒腾。加拿大那边二零二五年第二季度给印度留学生的拒签率直接就给干到了百分之八十，光前七个月就轰回去了将近两千人。澳大利亚那边更狠，查出来两万三千多人是拿着假文凭在那头申请的学校，转头就把印度留学生的签证风险等级给调到最高那一档去了。

美国那边的H1B工作签证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个在印度领事馆干过的外交官说过，发出去的签证里头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申请文件多多少少都有点毛病。北方邦有个社会学博士专门就干这个买卖，口号就是你报得出专业名字他就拿得出学位证书来，价钱从两万五到四十万卢比不等，生意好得简直不像话。

CMJ大学被查出来非法发了两万多个学位，卖证的那些钱通过银行和共同基金洗得干干净净的。连印度自己那个首席大法官都出来说了，法院里头百分之三十到四十的律师手里的学位可能都是假的。喀拉拉邦那十万张纸每一张后头都站着一个大活人，想开飞机的，想教书的，想办签证跑出去的，全都想拿这张破纸换个活法。

想法倒是可以理解，可后果谁也没办法扛得住。飞行员带着一百多号人在天上飞着，教师对着几十个孩子张嘴讲课，律师在法庭上替人辩着生死，这帮人连自己手上那张纸都是假的，凭什么让人信他们干的事情是真的呢。这东西最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根本就不在于印了多少张假证，在于一个社会往上爬的路全给堵死了之后，造假反而成了最不坏的一个选择。

十五万个假教师里头只走了一千四百个人，剩下的人接着站讲台，手里那根粉笔倒是真的，可脑子里装的东西全是假的，教出来的那些孩子长大了之后会怎么选，脚趾头都能想得明明白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