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信功高被杀,岳飞精忠被害,蓝玉立功被剥皮。中国历史上,功臣善终的概率大概跟中彩票差不多。但有一个人,收复两京、平定叛乱、单骑退敌,皇帝当面对他说"国家再造,全是你的功劳"——这种功劳放别人身上,脑袋早搬家了。他不但没死,还活到了85岁,历经四朝皇帝,被尊为"尚父",死后皇帝亲自恸哭送葬,坟墓破格加高十尺。他叫郭子仪。史书给了他一句前无古人的评价:功盖一代而主不疑,权倾天下而朝不忌。这哥们儿到底怎么做到的?
唐朝官场吃人,当大将军比当皇帝还难,韩信被砍,岳飞被杀,蓝玉被剥皮,哪个不是拼死拼活立下战功,偏偏有个老头郭子仪,把长安洛阳全给收回来了,皇帝亲口说江山是你打回来的,换别人早没命了,他却活到八十五岁,临死那天皇帝亲自来送,坟头还给加高了十尺,这事听着像编的,可史书上真记着呢。
郭子仪这辈子真是大器晚成,他生在武则天当政那会儿,家里几代人都是小官,到他这儿能考武举就已经不错了,从底层军官干起,熬了三十年才当上九原郡太守,在唐朝一众武将里头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要不是安禄山造反闹出安史之乱,他大概一辈子就做个太平官。
755年,郭子仪五十八岁,正在家为母亲守孝,朝廷一道诏书把他从灵堂里叫出来,让他去当朔方节度使,那时唐朝的兵早就不行了,安禄山的叛军打过来像踩着空地一样,可偏偏这个半路出家的人,硬是拉出一支能打仗的队伍,他打仗不靠花招,白天正面硬碰,夜里带人偷袭敌营,靠着这法子,和李光弼在河北打下一连串胜仗。
真正难的不是打仗,是打完仗之后怎么过日子,叛乱平了,皇帝叫他去当文官,换别人早急了,可郭子仪接了任命,转身就走,一句牢骚都没说,后来宦官鱼朝恩说他打了败仗,皇帝一怒把他罢官,他回家照样喝酒,连个响动都没。
最绝的是他家那扇门,天天开着,谁想进都能进,当时人人都说这老头傻,哪有大将家里不关门的,他倒好,还跟人说,我带兵这么多年,手下将士挖人祖坟的事儿数都数不清,现在我家门一关,别人不都得猜我在耍什么花样,这话听着像真话,可细想下去,里头的门道可深了。
最惊险的是765年那次,吐蕃和回纥三十万大军压过来,郭子仪手里只有一万兵,被围在泾阳,他居然带着几十个骑兵,直接走进回纥大营,部下急得直跺脚,他却低声说,真心对人,连老天都动心,更别说这些蛮子了,回纥首领一看是他,当场变了脸色,带着人掉头就打吐蕃,就这么着,一场灭国的祸事,让一个老头单枪匹马给挡住了。
他快到八十五岁去世时,唐德宗停了五天朝,追封他为尚父,这称呼上一次用还是姜太公的时候,按规矩坟该一丈八尺高,皇帝硬多加了十尺,史书说他二十年里扛着天下安危,朝廷一有事他立刻出现,被撤职、被诬陷、连祖坟都被挖了,他一声不吭,照旧干活。
郭子仪的活法跟范蠡正好相反,范蠡一立下大功就走人,他却偏留在危险的朝堂里,见人就笑,说话留三分,别人骂他他不恼,说他祖坟冒烟他也认,说他没权他就回家种地,国家一有事,他拎起刀就上战场,把所有把柄都交出去,命全捏在皇帝手里,结果他成了唐朝活得最久的功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