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一个从2015年开始持续关注A股制度建设的观察者，想从数据角度做一点分析。写这篇之前我大概翻阅了今年以来证监会公开的处罚数据、退市数据和主要指数走势。

先看指数。上证指数从2025年初的约3300点到现在，大约在3200点一线波动，年化收益率约-3%。同期标普500上涨约8%，日经225上涨约12%，印度Nifty50上涨约7%。在全球主要股市中，A股表现排在倒数。

再看上市公司质量。今年前五个月，证监会公开的各类违规处罚约180件，比去年同期增加约15%。退市公司约22家，而美股同期退市约150家。算一下：A股退市率约0.4%，美股退市率约3%。这个差距是7.5倍。

我的模型是这样的：退市率 = 市场监管强度 × 制度执行效率 × 投资者保护力度。退市率太低，不是因为上市公司质量高——从违规处罚数据就能看出来——而是因为制度执行存在障碍。

我算了算A股的个人投资者比例：尽管机构化是趋势，但个人投资者交易量仍占约60%。这个结构意味着，当规则执行不彻底的时候，承担损失的是广大散户。更进一步说，A股退市率偏低导致的后果就是"劣币驱逐良币"——垃圾公司占着壳资源不退市，真正的好公司反而在估值上被拖累。

这不是政治问题，这是制度设计问题。我始终认为，中国的社会主义资本市场应该比资本主义市场做得更好——因为我们理论上可以不被资本利益集团绑架，可以更坚决地执行退市制度和投资者保护。但现在的情况恰恰相反：美股退市率是我们的7.5倍。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呢？

如果A股要实现真正的健康发展，退市制度改革必须动真格。要像当年反腐一样——不管多大的公司、多深的背景，只要财务造假、只要触及退市标准，就得坚决退。这不需要什么高深的经济学模型，这是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