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一间办公室里，空气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华国锋坐在桌后，拉开抽屉，取出一页纸，轻轻推到了张爱萍面前。
纸上全是字，边缘有些泛黄。张爱萍的目光刚触碰到那行字，身子猛地一震，握在茶杯上的手指瞬间攥紧。那是他在狱中偷偷写下的诗，那是他最灰暗的时光里，唯一藏在袖口里的东西。
华国锋看着他，指了指那张纸，只说了四个字：“完璧归赵。”
没等张爱萍回神，话题立刻转了向。此时的国防工业，正处在风口浪尖。人才流失、项目停滞，两弹一星的进度条，几乎是在原地踏步。华国锋没讲大道理，只把现实摊开：那根弦，快断了，国家需要人，能镇得住场子、敢啃硬骨头的人。
张爱萍抬起头，那双看惯了战火的眼睛，盯着眼前这张纸，又看了看对面。这一刻，什么个人荣辱、什么过往沉浮，都没了重量。
“我接。”
两个字，落地有声。
走出办公室，张爱萍像是换了个人。那时的国防科研体系，积弊如山。他没搞虚的，也不玩文绉绉的那套。他像个操心的管家，一边挨个把流失的技术骨干从冷板凳上拉回实验室，一边把那些停摆的项目，一个个从档案袋里掏出来，重新挂牌，重启。
没过多久，戈壁滩上消失已久的轰鸣声，又一次响彻云霄。导弹升空，卫星入轨。
一张旧诗稿，成了那场变局的注脚。在那个特定的年代，这不仅是诗稿的归还，更是一个信号——国家在极度困难时，把最重的担子，交给了最信得过的人。
回头看，这些老将们的选择，往往不需要太多的修饰。国家有事，拍马就到。
你觉得，对于这些曾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来说，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们，只要国家一句话，就能毫无保留地再把自己燃烧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