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征路上的周恩来:病重仍坚持行军,担架上还在谋划战局。
1935年,长征走到四川毛儿盖时,周恩来得了严重的肝病,连续高烧昏迷,连路都走不了,战士们用担架抬着他过草地,他躺在担架上还在看电报、琢磨行军路线,没停下过指挥的事。
长征途中周恩来承担着军委主要工作,部队每到一个驻地,他先让人架起电线收各军团电报,再挂起地图研判行军作战路线,等信息收集齐了,分析研究后请示毛泽东,就起草作战命令、下达行军路线,全部电报发出去才睡觉,经常忙到天快亮。
本来刘伯承是总参谋长,因为眼睛不好,晚上工作不方便,周恩来就不让他起草作战命令,自己把这份工作担下来,长期日夜连轴转,再加上粮食不足、营养跟不上,他身体消耗很大,有时候骑在马上都会睡着,怕摔下来,他干脆步行驱睡意。
到达川西毛儿盖后,周恩来身体撑不住病倒了,连续高烧四十摄氏度不退,好多天昏迷不醒,吃不下东西,医生一开始按疟疾治,后来检查发现肝部肿大,确诊是肝炎已经发展成肝脓肿,必须排脓才行,当时环境没法消毒,做不了穿刺或手术。
缺医少药的情况下,战士们到远处山的背阴处找来雪和冰块,敷在他肝部位置,用局部冷冻的办法降体温、控制炎症,引导脓液往下排,陈赓之前在上海做过地下工作,开过医院,有一些医护经验,主动过来参与救治,守在旁边照料。
冷敷几个小时后,周恩来慢慢醒过来,排出了半盆绿色的脓,高烧也逐渐退了,离开毛儿盖准备过草地时,他病情略有好转,但连续高烧加上五六天没怎么进食,身体极度虚弱,别说走草地,就是平地上走路都很困难,根本没法自己行军。
毛泽东知道情况后很着急,反复叮嘱彭德怀,周副主席不能再骑马了,要组织力量抬着他安全过草地,不能出半点差错,彭德怀当即下令,从运送迫击炮的战士里抽调人组成担架队,带不走的迫击炮就埋掉,宁可损失装备,也要把人抬出去。
干部团团长陈赓主动当担架队队长,兵站部部长杨立三也加入抬担架的队伍,茫茫草地一望无际,遍地是水草沼泽泥潭,根本没有正经的路,人和马得踩着草甸走,从一个草甸跳到另一个草甸,抬着担架走更难,脚下随时要留意泥潭,踩进去就很难拔出来。
草地天气说变就变,一会儿刮大风下大雨,一会儿飘飞雪下冰雹,战士们长途跋涉本来就缺衣少食,冻饿交加,体质都很弱,周恩来看着大家肩膀磨破、走路艰难,多次挣扎着想从担架上下来,都被战士们劝住了。
组织上本来交代译电员,电报先不要送过去,让他安心养病,他只要清醒一点、精神稍好,就让人把电报拿过来,撑着病弱的身体坐起来看电报,有时候还自己动手起草电报内容,协助毛泽东分析敌情、写作战命令、安排部队行军路线,没断过工作。
1935年8月28日,周恩来随红三军到了牙弄寨,在当地村民家里休养了十三天,海拔降低、气候温润,加上藏族群众送来青稞、胡豆等粮食,大家悉心照料,他的病情慢慢好转。
走出草地后,周恩来身体一直没完全复原,但始终带病坚持工作,他和毛泽东一起指挥部队北上,确定在陕北建立革命根据地的方针,指挥打了几场关键战役,为红军在陕北立足打下基础,整个长征过程中,他始终在军事指挥一线承担核心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