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97年,知名歌唱家谢莉斯在日常用餐时,突然感觉嘴巴麻木,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整个人顿时头晕目眩。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你要是没听过谢莉斯和王洁实唱的《外婆的澎湖湾》《校园的早晨》,那你青春白过了。
这姐们儿17岁考上中央音乐学院,进了中国电影乐团,跟王洁实一搭就是几十年,磁带卖出去上百万盒,走到哪儿都有人追着要签名。
可惜命这东西最爱跟顺风顺水的人开玩笑。
1997年深秋,她随团巡演刚结束,跟朋友坐一块儿正吃饭呢,突然觉得舌头麻,嘴唇也不对劲。
再一照镜子,嘴角不受控制往左边歪,半边脸木得跟打了麻药似的,跟着脑袋嗡一下天旋地转,差点直接栽饭桌上,旁边人吓一跳,赶紧扶她,连夜送北京中日友好医院。
CT和核磁片子一出来,医生盯着看了半天,说她是多发性腔隙性脑梗塞,脑子里细小血管堵了一大片,脑功能退化程度相当于80岁老人的脑子。
医生原话挺不客气,说搞不好会面瘫、失语、瘫痪,再狠点直接变痴呆,让她和家属要有心理准备。
对一个靠嗓子、靠表情、靠气息吃饭的歌唱家来说,这话跟宣判艺术生命死刑没两样。
谢莉斯躺在病床上看着镜子里歪掉的嘴,话都说不利索,偷偷抹了好几天眼泪,甚至给老搭档王洁实打电话说你换人唱吧我不行了。
王洁实那边直接驳回,说少来这套,我等你回来,咱俩还欠观众一场。
真正二话不说把工作全推了的,是她老公郎文曜,闻讯扔下剧组回北京,24小时守在病床边,擦脸喂饭扶她上厕所,成了她最硬的那根拐杖。
1998年春节后谢莉斯出院回家,左半边身子发飘走不稳路,说话大舌头。
一般人到这儿可能就认命躺平了,可这重庆妹子骨子里那股犟劲儿上来了。
她给自己定死规矩,每天必须练,先扶着墙学迈步,从5步10步加到绕小区一圈两圈,再涨到每天走50圈100圈,郎文曜陪着爬楼梯做平衡训练,风雨无阻。
嘴巴不行就对着镜子一个字一个字掰发音,咬着筷子练微笑,把《外婆的澎湖湾》那第一句拆成碎片反复哼,找位置找气息,每天嗓音训练雷打不动两小时。
一个简单表情要练上百遍,一句歌词一天吼上千次,练到腮帮子酸得张不开嘴也不停。
就这么死磕了三年,2000年去医院复查,主治医看见她能独立行走、口齿清楚地跟人聊天,连说不可思议,这在临床上接近奇迹。
同年央视《同一首歌》递来邀约,谢莉斯和王洁实再次并肩站在舞台灯光下,唱起那些老歌,台下观众啪啪鼓掌鼓得手通红,不少人眼眶湿了。
当然命运没打算对她手下留情,2010年独生女郎乐查出肺癌晚期,谢莉斯夫妇倾尽所有陪女儿治了4年,最终还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打击比脑梗更诛心,她消沉过甚至轻度抑郁,可最后还是咬着牙挨过来了,说好好活着才是对女儿最好的念想。
1997年那顿吃到一半嘴歪头晕的饭,差点终结谢莉斯的舞台生涯,却也让世人看见什么叫真正的韧性。
不是没哭过没想过放弃,是哭完擦干脸,扶着墙接着走,咬着筷子接着练,三年后把自己活成医生口中的奇迹。
那副歪过又正回来的嘴角、那些重新唱响的老歌,就是她给命运最漂亮的一记回敬。
信息来源:《她留下了歌声和乡情——回忆著名湘籍歌唱家谢莉斯》华声在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