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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兵排长独自突入越军阵地,山头突然响起口哨声,同伴警觉:会不会是越军的暗号? 1

民兵排长独自突入越军阵地,山头突然响起口哨声,同伴警觉:会不会是越军的暗号?
1979年2月19日拂晓,凭祥河畔仍飘着硝烟,潮湿的风裹着硫磺味往山谷里钻,担架二营二连的队伍正把最后几箱迫击炮弹往陡坡上搬。
在这支后勤分队里,29岁的排长包秀明背着步枪,脖子上挂一只解放奶袋改的水壶。几小时前,他还独自绕过敌人的火力圈,如今得和战友们会合,把物资送到前沿。
这片密林被称作“黑峒”,白天二十几摄氏度,夜里雨点一落温度猛降。树冠遮天,罗盘常失灵,行军只能靠山形和脚下的羊肠道。弹药、医械全靠人背,担架连肩上加起来有近三吨重量,却要保持进攻部队的弹药不断线。

前一天下午,他们赶在薄暮前寻到一处缓坡准备扎营。班长悄声问:“排长,今晚真能歇口气?”包秀明没抬头,只扔下一句:“越军不睡,我们敢睡?”话音刚落,山腰炸点亮如沸铁,密集的AK声把夜色捅了个窟窿。
他第一下反应是让担架先撤。抬担架的黄秋雄揪着衣襟低声嘟囔:“这下得散开跑了!”火光照着他们的脸,汗珠蒸着水汽。包秀明指了指右侧的木桥:“分两拨,先过桥,再汇合。”
桥头刚踏上一半,左侧山坡一声尖利口哨划破枪声。包秀明猛地收脚——那是越军常用的三短一长集合信号,若再前行必撞进包围。他拉住黄秋雄低声说:“不是自己人,往下游!”两人随即翻下乱石,贴着河岸滑入黑水。

河水冰得刺骨,水声却成了天然的掩护。两人屏气潜行百余米,上岸时已是深夜。荒坡上有座废弃土窑,湿泥冷得钻骨,却挡住了漫天搜射灯的光。
天色泛白时,包秀明循着迫击炮回声摸回主力。他没来得及换掉湿衣,就主动请缨护送重伤员。为了减少目标,他让黄秋雄抬担架走山脊,他自己腰间挂两枚手雷,从侧后方迂回。“听我枪响,别回头!”他轻声叮嘱。几分钟后,他在乱石上掀尘而起,点射吸引了两股越军火力,子弹追着他的脚后跟啃土。
掩护成功,伤员顺利进入临时救护所。包秀明跌坐在壕沟边,手上弹药袋已空,他抹掉脸上的泥水,扯开嗓子喊:“人到齐没有?”得到肯定回答后,他才靠着工事闭了闭眼。

转眼到了2月下旬,部队在312高地完成阵地修筑。海拔不足七百米,却扼住两条谷地要冲,越军若想反扑,这里是第一道门槛。工兵把榴雷布成扇面,树干被锯成倒刺桩,机枪阵地紧贴岩角,能覆盖三面坡道。
雨季提前而至,战壕里水泥还未凝固就被瓢泼冲刷。越军接连七昼夜轮番试探,从迫击炮到B40火箭弹,间隙里用口哨指挥小股特工摸黑渗透,每当此时,包秀明总坐在最外侧火力点,耳朵贴地分辨脚步与风声。一次夜间,他突然低喝:“听!三短一长!”随即手榴弹掷出,火光照见山影里正潜伏的黑影,击退了对方的摸哨队。

到第七天傍晚,山坡上已混杂着尘土与血迹,木桩支撑的火炮掩体被炮弹削低半尺,却依旧咬住方向。越军终未能越过折多岭脊线。黯淡的夕阳里,团部派人送来命令:任务完成,全线收拢。
撤离前,师部干部走到包秀明身边:“支前模范的名额有你一份,这是师里研究的结果。”他挠挠后脑勺,只说了句:“我不过是把担架抬到了该去的地方。”
战友们把弹药箱重新抗在肩头,木柴与血迹混作的土地渐渐归于沉默,雨林的虫鸣又填满了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