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4年,朱温召儿媳王氏侍寝,儿媳:留点神,你儿子怕是要杀你。
天祐元年,洛阳。朱温站在紫微宫新修的殿宇前,望着远处邙山苍茫的轮廓。他年过五十,头发花白,可那双三角眼依然锐利如鹰。他刚把唐昭宗迁到洛阳,顺道杀了,立了十三岁的哀帝。
天下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只差最后一道手续。他现在想的不是如何登基,而是如何享受剩下的日子。别的帝王是征伐四方,他是征伐女人。
朱温好色,这是出了名的。他不仅纳大臣的妻女,连儿媳也不放过。他有两个儿子,长子朱友裕早死,次子朱友珪不善言辞,不得他欢心。他最宠爱的是养子朱友文,想把皇位传给养子。
朱友文也争气,长得好看,会说话,会办事。朱温每次出征,都让朱友文留守大梁,这是信任,也是培养。而亲生儿子朱友珪,却被他派到外地驻防,眼不见为净。朱友珪心里有怨,可他不敢说。他怕父亲,更怕父亲的刀。
朱友珪的妻子王氏,生得白净丰满,眉目含情。朱温早就垂涎,只是一直没机会。904年秋天,朱友珪奉命出征收割小麦。他一走,朱温就把王氏召进宫中。
王氏不敢不去,她知道朱温的脾气,不去就是死。她去了,梳洗打扮,换上最漂亮的衣裙。她对着铜镜看了许久,镜中的女人眉头紧锁,眼里满是哀愁。她深吸一口气,走出门。
朱温已在寝殿等候。他穿着明黄绸袍,歪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杯酒,眯着眼打量王氏。王氏跪在阶下,低着头,不敢看他。朱温说:“抬起头来。”王氏抬起头,眼眶微红。朱温笑了:“哭什么?朕是疼你。友珪那小子不懂风情,冷落了你。朕替他补偿你。”
王氏咬着嘴唇,一字一顿:“陛下,臣妾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朱温放下酒杯:“讲。”王氏盯着他:“陛下留点神,你儿子怕是要杀你。”朱温面色一沉,随即哈哈大笑:“你是说友珪?他?他敢?他有那个胆?”王氏不卑不亢:“兔子急了还咬人。陛下若执意如此,臣妾不敢抗命,只怕陛下将来追悔莫及。”朱温愣了愣,挥挥手:“你走吧。朕今天没兴致。”
王氏回到家,连夜修书一封,派人送往朱友珪的军营。信里只有一句话:“速归。父欲害你。”朱友珪接到信,又惊又怒。他早知父亲荒唐,可没想到荒唐到如此地步。他连夜点起亲兵,杀回洛阳。
912年6月,朱温病重,躺在洛阳宫。他召朱友文入朝,准备托付后事。朱友珪得知消息,知道再不行动,自己就死无葬身之地。他带着五百牙兵,趁夜翻墙进入皇宫。守门的侍卫都是他的心腹,一路畅通无阻。
他提着刀,冲进朱温的寝殿。朱温正在睡觉,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儿子满脸杀气站在床前。他猛地坐起来,喝道:“逆子!你做什么?”朱友珪举刀指着父亲:“你夺我妻子,还想杀我?你当我是狗?”
朱温变了脸色,陪笑道:“友珪,朕是你父亲,朕怎会害你?”朱友珪冷笑:“父亲?你配做父亲?”他一刀捅进朱温的肚子。朱温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肚子,血从指缝间涌出来。他张着嘴,想说什么,什么也说不出来。
朱友珪又补了几刀,直到朱温不再动弹。朱友珪杀了父亲,自立为帝。可他只当了几个月皇帝,就被弟弟朱友贞打败,自杀身亡。王氏不知所终。有人说她被乱兵所杀,有人说她逃回娘家,有人说她投了井。她的名字,只存在于野史的字缝里。
这个故事的残酷,不止是朱温的荒淫,朱友珪的弑父,更是那个时代伦理道德的彻底崩塌。晚唐五代,藩镇割据,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礼义廉耻被践踏,纲常伦理被抛弃。
朱温本人就是背叛黄巢起家的,他篡唐也是以下克上。上行下效,他敢夺儿媳,儿子就敢杀父亲。这是恶性循环,也是历史报应。
朱温的后梁国祚短暂,仅有十七年。之后中原又换了好几个朝代,直到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定下文臣治国的基调,才结束了这种野蛮的武人政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