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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贞到死时才醒悟,真正拼命爱她的,不是许仙也不是小青,而是那个和几面之缘,却护

白素贞到死时才醒悟,真正拼命爱她的,不是许仙也不是小青,而是那个和几面之缘,却护她一生的人

白素贞气息将尽,靠在断桥边,眼神却异常清明。

​小青红着眼睛抓住她的手:“姐姐,你别胡说,许仙会来救你的,他一定会——”
​白素贞轻轻摇头,声音很轻:“小青……你还不明白。”

雷峰塔的阴影压在断桥上,雨丝混着血腥味缠在她鬓边。她想起初遇许仙时,他递来的那把油纸伞,竹骨上还留着药铺的清香。

可法海的金钵扣下来时,那个曾许诺“一生一世”的男人,正躲在金山寺的门槛后,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小青的青蛇剑在雨中颤栗,剑锋上的血珠砸在青石板上,洇出一朵朵暗红的花。

“我去杀了那个懦夫!”她嘶吼着要冲出去,却被白素贞用尽最后力气拉住。“不必了……”她望着西湖深处,那里曾有艘乌篷船,船头立着个穿蓑衣的艄公,帽檐压得很低。

那是她被蜈蚣精所伤时,拼死将她从毒雾里拖出来的人。他手臂被毒液蚀得溃烂,却只用艾草草草包扎,撑着船送她到断桥,留下袋解毒的草药就消失在晨雾里。

后来她才知,那艄公原是钱塘江的龙王三太子,因触犯天条被贬为凡人,却总在她遇险时悄然出现。

端午节雄黄酒后,她现了原形吓死许仙,是那艄公连夜潜入昆仑山,盗来还魂草。草叶上的露水还带着仙气,他却因擅闯圣地,被天雷劈断了一条腿。

她在许仙床边煎药时,远远看见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巷尾,蓑衣上的血滴在青石板上,像一串没说出口的牵挂。

法海布下天罗地网时,也是他驾着乌篷船撞向金山寺的结界。船板被佛光烧成焦炭,他却笑着对她喊:“白姑娘,往南走,钱塘江底有我旧部,能护你周全!”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他,金钵的光芒吞没她之前,她看见他被佛光钉在崖壁上,嘴角还噙着笑。

“他甚至没告诉我名字……”白素贞的声音轻得像叹息,雨丝落在她脸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小青这才想起,每次姐姐遇险,总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暗处相助:被法海追捕时,是突然刮起的狂风迷了僧人的眼;被困在雷峰塔下时,是塔基突然松动,露出条能透气的缝隙。

许仙终于带着药跑来时,白素贞已经闭上了眼睛。他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哭喊,却没注意她指间攥着的半片蓑衣碎片,那是她从钱塘江底的暗礁上捡来的,上面还留着被天雷灼烧的焦痕。

小青看着这个男人,突然明白姐姐为何摇头——有些爱,藏在暗处,比挂在嘴边的誓言重千倍。

后来雷峰塔倒时,人们在塔基下发现一具枯骨,腿骨处有明显的断裂痕迹,身边压着艘巴掌大的乌篷船模型。

钱塘江的渔民说,每年端午前后,总有艘空船在断桥边漂,船头的蓑衣会随着风浪轻轻摆动,像在等谁归来。

白素贞的魂魄或许见过那艘船。在忘川河边,她不必再躲法海的金钵,不必再怕凡人的猜忌,或许能看清那个穿蓑衣的身影。

原来真正的守护,从不是朝夕相伴的诺言,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决绝,是哪怕只见过几面,也甘愿用一生去托底的勇气。

小青后来守在断桥边,看着往来的恋人。有人信誓旦旦说要爱到地老天荒,却在风雨来时各自飞;有人默默站在身后,撑着伞不说一句话,却在危难时挡在最前面。

她终于懂了姐姐临终的眼神——有些爱,要到失去时才看得清,就像那艘总在风雨里等待的乌篷船,沉默,却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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