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28岁的张学良要处决东北二号人物杨宇霆,奉天元老集体求情,他掏出一枚银元连抛六次后说:这是天意,三年前他就该死了。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神秘收据:张学良资助政友本党 希望日本更换内阁)
1929年,张学良坐在书房里,手里攥着一枚银元,这枚银元不是什么稀罕物件,边缘磨得发亮,正面是袁世凯的头像,背面是嘉禾纹。
可就是这么个普通玩意儿,几天后成了决定两条人命的“判官”。
1928年6月,皇姑屯的爆炸声把张作霖炸成了碎片。
这位统治东北多年的“大帅”没来得及交代后事,就把摊子扔给了28岁的儿子。
张学良接手的奉系,表面是个整体,底下却裂成了三块:跟着张作霖打天下的老派、留学日本回来的洋派、还有张学良自己带的保定派。
杨宇霆就是洋派的头儿,这人文武双全,帮张作霖建兵工厂、练海军、搞外交,连张作霖都夸他“见识比我强”。
可他有个毛病,太傲。
张学良刚上位时,杨宇霆没把他当回事。
开会时张口闭口“小六子”,这是张学良的乳名,只有张作霖在家才这么叫。
私下里,杨宇霆常跟人说:“这小子懂什么?也就是命好。”
更让张学良难受的是,杨宇霆总想架空他。
1928年底,张学良决定“东北易帜”,归顺南京政府,杨宇霆带头反对,说“咱们的家底凭啥给别人?”
两人吵到脸红脖子粗,杨宇霆摔了茶杯拂袖而去。
矛盾攒到1929年1月10日下午。
杨宇霆拉着黑龙江省长常荫槐闯进帅府,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成立东北铁路督办公署,让常荫槐当督办,你签个字就行。”
张学良扫了一眼,文件里要把中东路的管理权从吕荣寰手里夺过来给常荫槐。
这要是成了,常荫槐就兼着交通委员长、黑龙江省长、铁路督办三个要职,整个东北的交通和财政都得攥在他俩手里。
张学良心里冷笑,脸上却没露声色,只说:“这事涉及外交,得从长计议,晚上吃了饭再谈。”
送走两人,张学良立刻叫来警务处长高纪毅。
他没直接下令杀人,而是坐在椅子上发呆。
杀杨宇霆,等于砍了父亲留下的左膀右臂;不杀,这俩人迟早要夺权。
他想起前几天杨宇霆父亲七十大寿,自己带着于凤至去贺寿,门口喊“总司令到”,满堂宾客没几个起身,等喊“杨督办到”,呼啦啦全站起来了。
杨宇霆连句客套话都没有,扭头就去招呼别人。
那一刻,张学良知道,自己这个“少帅”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个摆设。
纠结到傍晚,张学良从抽屉里摸出这枚银元。
他后来回忆说,以前从不信这些,可那天实在没主意了。
他把银元往空中一抛,心里默念:“要是正面,就该杀。”
银元落在掌心,正面。
他又抛一次,还是正面。
第三次,依旧正面。
张学良手心冒汗,把银元翻过来:“要是反面,就不杀。”
抛出去,反面;再抛,反面,最后一次,他不敢看了,喊于凤至过来瞧。
于凤至瞅了一眼,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你要杀人了。”
银元清一色反面朝上。
这六次抛掷,后来被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银元被人做了手脚,有人说杨宇霆府上的术士早就算出“扬长而去”。
可对张学良来说,这不过是给自己找个台阶,既然“天意”如此,那就别怪我手黑。
他咬咬牙,对高纪毅说:“把杨、常二人处死,立刻执行。”
晚上7点,杨宇霆和常荫槐准时赴约。
两人刚在老虎厅坐下,高纪毅带着卫兵闯进去,没给辩解的机会,几声枪响,血溅在墙上挂着的虎皮上。
张学良坐在隔壁屋里,听着枪声,心脏狂跳。
等卫兵来回话,他拉着参谋长荣臻的手说:“你摸摸,我心还跳呢。”
荣臻吓了一跳,才知道杨、常已经没命了。
杀了人,张学良心里并不踏实。
他给杨宇霆夫人写信,送了一万大洋治丧费,还特意派兵守住杨家,不准族人争家产。
对外公布的罪名是“阻挠统一、结党营私”。
可奉系的老派人物心里都清楚,这是少帅在立威。
张作相、王树翰这些老叔伯们,嘴上不说,背地里却跟张学良拉开了距离。
孙传芳听说这事后,第二天就溜去了大连。
这枚银元,张学良锁进了铁柜。
后来他被软禁几十年,走到哪儿都带着它。
晚年在夏威夷接受采访,他说:“杀杨宇霆前我不迷信,杀完不得不信。”
这话听着像认命,其实藏着后悔。
杨宇霆虽然嚣张,却是奉系里最懂日本的人,他在日本读过书,会说日语,跟日本军政界都熟。
九一八事变时,东北军里再没人能像他那样跟日本人周旋。
张学良后来常说:“要是杨宇霆在,日本不敢那么放肆。”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的冲动,一枚银元的“天意”,改变了千万人的命运。
张学良用这枚银元换来了东北军的表面统一,却也亲手拆掉了抵御外敌的一道防线。
那六次抛掷的结果,究竟是巧合,还是他潜意识里早就想好了答案?
没人知道,唯一确定的是,老虎厅里的枪声,成了东北命运转折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