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庐山。陈成对准蒋介石连开两枪,两发子弹均擦耳而过,蒋介石受惊滚落滑竿,侍卫立即还击,陈成身中数弹,当场击毙。
陈成是王亚樵麾下铁血锄奸团悍将。早年混迹黑道,枪法奇准,性格刚烈。他一生只认江湖道义,奉命暗杀,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庐山的云雾裹着硝烟味,在竹林间翻涌。陈成倒下的地方,血珠渗进青石板的缝隙,像极了他当年在上海滩为兄弟报仇时,染在码头木桩上的痕迹。
那把德国造的驳壳枪还攥在手里,枪管余温未散,枪托上刻着的“义”字,被血糊成了暗红色。
滑竿旁的蒋介石捂着耳朵,惊魂未定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山风掀起他的衣袍,露出里面贴身的软甲。
若不是这层防护让他下意识偏了头,两颗子弹早已穿透颅骨。他想起三天前收到的密报:“王亚樵已派死士上山”,当时只当是谣言,此刻后背的冷汗却浸透了衬衫。
消息传回上海,王亚樵正在四马路的茶馆里听评弹。弦子声戛然而止时,他正捻着茶杯盖撇浮沫,听完手下的汇报,手指顿了顿,茶沫在水面晕开一圈圈涟漪。“厚葬他。”他没抬头,声音平得像黄浦江的水,“告诉陈家老小,以后我王亚樵养着。”
没人知道陈成临行前的样子。只听说他在铁血锄奸团的据点里,喝了三大碗白酒,把唯一的儿子抱在膝上,用胡茬蹭孩子的脸。
爹去做件大事,成了,你以后能堂堂正正做人;不成,记着爹是为了啥。”孩子不懂,只扯着他腰间的枪套笑,那笑声后来成了陈家 午夜梦回的刺。
蒋介石在庐山召开的“剿共会议”推迟了三天。侍卫长跪在地上请罪,说没能拦下刺客,他却盯着窗外的竹林发呆。“查,查清楚这陈成的底细。”
他要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敢在重兵把守的庐山,把枪口对准他这个“委员长”。卷宗堆了半桌,里面记着陈成在黑道的恩怨,在锄奸团的行动,却没写他为何甘愿赴死。
上海滩的夜依旧热闹,百乐门的霓虹映着黄浦江的浪。有人说陈成傻,拿命换个虚名;也有人说他够种,是条汉子。
铁血锄奸团的弟兄们在码头烧了纸钱,火光中有人念起陈成常说的话:“江湖人,图的不是活多久,是临死前能拍着胸脯说,没对不起良心。”
王亚樵后来在给陈成写的祭文中,提过那次暗杀的缘由——不是为钱,不是为权,是看不惯蒋介石“攘外必先安内”的主张,觉得山河破碎之际,枪口该对着外敌,而非同胞。
这道理,陈成或许讲不清,却用最直接的方式表了态:子弹可以打偏,但骨头不能软。
蒋介石的侍卫后来在陈成的口袋里,搜出半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个穿粗布褂子的女人,抱着个孩子,背景是乡下的土坯房。
背面用铅笔写着:“等我回家收麦子”。收麦子的时节到了,陈成没能回去,那片麦田后来由铁血锄奸团的弟兄们帮忙打理,金灿灿的麦穗在风里摇,像在替他看着家。
多年后,有人在庐山的竹林里,发现了一块没刻字的石碑。当地老人说,那是当年给陈成立的,怕被官府拆了,才没敢留名。
石碑旁的竹子长得特别密,风一吹就“沙沙”响,像有人在低声说:“有些债,总得有人讨;有些理,总得有人争。”
暗杀事件成了民国史上的一个谜。官方档案写着“匪徒滋事,已就地正法”,民间却流传着各种版本。有人说陈成的子弹是故意打偏的,想给蒋介石一个警告。
也有人说他本可一枪毙命,却被突然窜出的松鼠惊了手。可对陈成而言,这些都不重要了——他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对“道义”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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