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身高1.9米的王小波在家中猝死,妻子李银河把他送去火化,焚尸炉却突然出现了故障,火化师傅按了几下开关,机器也没反应,后来,他对旁边的人说:“这位先生,请你帮个忙,你的东西我不要了。”
朋友联系不上王小波,赶到家里时,才发现他已经僵硬地伏在墙边。有人后来回忆,墙上甚至还能看见牙齿摩擦过的痕迹,地上落着一层白灰。那说明,他发病时曾经拼命挣扎过。
而他的妻子 李银河 ,当时正在国外做学术访问。
电话打过去时,李银河起初根本不敢相信。
就在不久前,两人还通着电话。王小波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地说,最近身体有点累,但稿子快写完了,等她回来,再一起去吃一家新开的馆子。
谁知道,再听到消息时,已经是天人永隔。
朋友后来回忆,那几天的李银河几乎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她赶回北京后,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一直红着,却很少掉泪。
她只是沉默地整理王小波留下的书稿、钢笔,还有那台老旧的586电脑。因为她知道,对王小波来说,那些文字几乎比生命还重要。
那时候的王小波,其实还远没有后来那么大的名气。
他的《黄金时代》虽然已经获奖,可销量并不好,许多出版社嫌他的文字“离经叛道”,不愿意大量出版。
他常常穷得叮当响,甚至对朋友自嘲:“写书赚不到钱,我去开大货车算了。”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每天埋头写作。
朋友李静去看过他。那天王小波特别高兴,拿着刚考下来的驾驶证晃来晃去,像个孩子一样笑。他身高一米九,穿着宽大的旧毛衣,站在昏黄灯光里,显得又高又瘦。
没人想到,那竟成了最后一面。
几天后,遗体告别仪式在北京低调举行。
没有太多花圈,也没有轰动文坛的大人物到场。那时的王小波,还只是少数人口中的“怪才”。来送他的,大多是亲友和几个真正懂他的编辑。
灵堂里安静得厉害。
李银河始终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有人看见她伸手替王小波整理衣领,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他一样。
仪式结束后,众人陪着一起去了火葬场。
那天天色阴沉,殡仪馆外刮着冷风。朋友胡贝帮忙打点一切,还特地买了烟酒,想塞给负责火化的老师傅。那是那个年代很多人的习惯,希望对方能“多照应一下”。
老师傅没说什么,只是摆摆手。
随后,工作人员把王小波的遗体缓缓推进焚尸炉。
就在炉门关闭的一瞬间,意外发生了。
火化炉忽然“咔”地一声,停住了。
机器没有启动。
师傅皱着眉,连续按了几下开关,炉体却始终没有反应。原本低沉的现场,一下变得更加死寂。
有人小声说:“是不是机器坏了?”
还有人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那年代的人,对死亡总有种说不出的敬畏。尤其这种突如其来的故障,更让人心里发毛。
可那位老师傅,却一直盯着炉门。
过了几秒,他突然转过身,把胡贝递来的烟酒推了回去,低声说:
“这位先生,请你帮个忙,你的东西我不要了。”
众人一愣。
只见老师傅指了指旁边的钢架,让胡贝过去扶一下。胡贝红着眼眶走过去,两人一起慢慢推动卡住的轨道。
奇怪的是,钢架刚一挪动,机器竟忽然恢复正常。
火化炉重新轰鸣起来。
炉门缓缓闭合。
那一刻,现场有人忍不住掉下眼泪。胡贝更是当场失声痛哭,他哽咽着说:“小波是不想走啊……”
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也许真说到了他们心里。
王小波这一生,活得太孤独了。
年轻时下乡插队,当过工人、老师;后来赴美留学,又回国教书;最后干脆辞职做自由撰稿人。可在那个年代,他的思想太超前,文字太锋利,很多人看不懂他,也接受不了他。
他活着的时候,作品卖不出去。
可死后没几年,《黄金时代》《沉默的大多数》却突然风靡全国。无数年轻人第一次发现,原来中文还能写得这样自由、幽默、锋利又浪漫。
有人熬夜读他的书。
有人把他的句子抄进日记。
还有人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人可以活得“不那么规矩”。
而李银河,则用了另一种方式陪着他。
后来,她没有把王小波的骨灰放进传统墓园,而是在郊外找到一块赤红色巨石,在中间掏出空间,把骨灰放了进去。她说,她想用一种更自由、更有诗意的方式,安放王小波的灵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