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泽东的英语老师曾志为何被称为特殊人物?揭秘这段鲜为人知的历史经历
1929年6月22日,闽西山城龙岩的公民小学里灯火彻夜,红四军第七次代表大会推开木窗透出的争辩声直冲夜空。会场外的毛泽东坐在青石台阶上,胸前汗迹未干,听见自己被撤去前委书记、还挨了党内警告的决定时只是抬头望了望屋脊,没有多话。有人后来回忆,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像紧咬缰绳的马,并未塌架。
调离前敌指挥岗位后,他跟随谭震林奔走各县做地方动员。闽西丘陵潮湿闷热,蚊群夹着瘴气,疟疾几乎缠住每条山道。7月初,毛泽东高烧反复,夜里寒战,白天却坚持翻检从瑞金带出的书信材料,甚至在几页笔记边角批上“精神不倒”四个小字。周围警卫看得发怵,他却摆摆手:“病来借书医。”
8月21日,一支小队把他护进永定金丰大山深处的牛牯扑小竹寮。竹寮不过十来平方米,屋顶覆草,墙上窟窿不计其数。粟裕找来木板搭床,吴修山每晚煎奎宁,苦得齿酸。可刚躺稳,毛泽东竟挑灯磨墨,写下“饶丰书房”四字挂在门口,又给自己取名“杨引之”,似与外界隔断,又似借此提醒:不引书,不足以度此厄。
竹寮深夜总会传出断续的朗读声——并非诗词,而是发音生硬的英语课文。“This is a pen…”的节奏敲在竹壁,山风卷走后,寮里又传出大段背诵。书是《模范英语读本》,印纸泛黄,边角磨损;他把每课抄写三遍,再对照注解拆句法。疟疾一阵阵袭来,他索性在被褥里大声练声调,汗水湿透帆布衣,字串也愈发流畅。
就在这段日子,井冈山老战友曾志受闽西特委差遣来到苏家坡,与毛泽东会合。曾志早年在长沙师范学过英语,记得二十六个字母发音清楚。第一次听到屋内那浓重湘音版“London”,她愣住,轻咳两声才进门:“主席,舌尖别卷,舌根放松些。”毛泽东放下书,笑了笑:“好,你来当裁判。”对话不长,却为两人接下来的“课堂”定下调门。
曾志每日午后准时出现,递上一杯泉水,指着书页耐心标记重音,“language”如何分节,“people”如何咬唇;毛泽东则用毛笔写下音标,反复比对。《读本》第三十课读完,他忽然拍案:“再难也不退,革命也是这理。”曾志失笑,“那我就继续当您的‘洋教习’吧。”窗外知了声声,将这段对话拉得格外清晰。
山中缺教材,缺黑板,却不缺互助的劲头。曾志梳理的发音表,后来被毛泽东夹进日记本随身带,转移途中仍抽空默写。闽西多雨,泥路打滑,护送队伍夜行至溪边,他抹去额上雨水,一句句背诵仍不停。警卫半开玩笑:“主席,这英语打仗用得上吗?”他答得干脆:“识字能识天下,识洋字也一样。”
那年红军里真正懂外语的人屈指可数,医药说明、国际通讯多靠翻译社转译。毛泽东把学英语视作长远准备,更是抵御失势与病痛的另一层“战斗”。曾志后来回忆,最严重的一次寒战前后,他仍坚持把前一课全部默写完才喝药,写到“courage”时手已抖到几乎握不住笔。
10月21日,闽西特委撤离牛牯扑,队伍改往苏家坡。竹寮收拾完,他捧着那本《读本》最后翻两页,轻声对曾志说:“书本不重,路却长,有你帮忙,夜里就不黑。”曾志点头没出声,只把那句简单的“Good luck”写在封底。山路崎岖,朗读声依旧断断续续飘进林谷,像火星在夜色里连成线,没人再怀疑它的意义。
多年以后,毛泽东面对外文报刊时偶尔会摇头笑道:“当年疟疾逼出来的底子,还算过得去。”知情人清楚,牛牯扑的竹寮与那个“洋教习”曾志,在他口中的分量远超过自谦的几句轻描淡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