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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 年,上海知青戴建国执意迎娶农村女子,新婚当夜妻子竟动手将他打至流鼻血,

1979 年,上海知青戴建国执意迎娶农村女子,新婚当夜妻子竟动手将他打至流鼻血,还撕毁他的书稿。事后岳母劝他重返上海,哪料他却拒绝了岳母的好意。

(主要信源:央视网——《夕阳红》 20140220 一生相守)

1979年的黑龙江逊克县,寒风像刀子一样刮着。

上海知青戴建国站在简陋的婚房里,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红棉袄的新娘程玉凤。

他怎么也没想到,几个小时前还温温柔柔的姑娘,此刻像变了个人。

程玉凤突然大喊大叫,猛地冲过来,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血瞬间流下来,染红了他的衬衫。

戴建国没躲,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程玉凤又抓起他桌上写了半年的书稿,撕得粉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了一地。

岳母在旁边叹气,说:“你走吧,回上海去,别管她了。”

戴建国擦了擦鼻血,眯着眼笑了,说:“没事,我喜欢她这样。”

这事儿得从九年前说起。

1970年,18岁的戴建国从上海来到逊克县插队。

这个满身书卷气的城里小伙子,哪干过农活?春天播种,他连垄都打不直;秋天收割,镰刀总割破手指。

村里人都叫他“书呆子”,背地里笑他中看不中用。

那年冬天特别冷,戴建国在田里干活时晕倒了,是程玉凤把他背回了家。

程玉凤是村里的姑娘,皮肤晒得黑红,手脚麻利,心肠热得像灶膛里的火。

她给戴建国熬姜汤,替他完成定额,还教他怎么使锄头。

戴建国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那点乡愁忽然就没那么浓了。

两个年轻人的感情在冰天雪地里慢慢发酵。

可村里没人看好。

老乡们说,知青迟早要回城的,程玉凤跟着他,准得吃亏。

程玉凤的父母也犯嘀咕,觉得戴建国靠不住。

1978年,返城潮来了,戴建国的父母天天写信催他回去。

就在这节骨眼上,程玉凤家出了事。

她父母背着她收了邻居300块彩礼,要把她嫁过去。

程玉凤知道后,像被抽走了魂,跑到河边坐了一整夜。

她给戴建国发电报,要300块钱退彩礼,可信在路上走了半个月,等戴建国收到时,婚礼已经办完了。

婚礼那天,程玉凤穿着红嫁衣,被几个人架着往男方家推。

她不哭不闹,只是死死盯着地面。

走到门槛前,她突然剧烈咳嗽,咳出的痰里带着血。

然后她开始笑,笑得让人头皮发麻,眼神直勾勾的,谁也不认识了。

男方家吓坏了,当天就把她送了回来。

程玉凤疯了。

她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整日整夜地喊戴建国的名字。

戴建国赶回来时,看到的是被铁链子拴在炕上的程玉凤,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手腕上勒得全是血印。

所有人都劝戴建国走。

老师说,你还年轻,别毁在这儿;父母说,上海有更好的姑娘等你。

戴建国没吭声,他去程家提亲。

程家父母哭着把女儿的手交给他,像卸下千斤重担。

婚后日子不好过。

程玉凤的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给他缝补丁,坏的时候就拿头撞墙。

有一次,戴建国熬夜写的稿子被她撕了,他蹲在地上一张张拼,拼着拼着就笑了。

他跟邻居说,她撕的是纸,不是我,她心里还认得我。

1980年,儿子出生了。

程玉凤抱着孩子,眼神清亮了几天,会哼摇篮曲了。

戴建国在乡中学教书,课余时间写文章投稿。

稿费不多,够给程玉凤买几颗水果糖。

有次她糖吃多了牙疼,疼得直哭,戴建国就坐在旁边给她吹气,吹了一整夜。

后来他成了记者,又当了电视台主编,可还是没离开逊克县。

1997年,他终于带着妻儿回了上海。

大城市车水马龙,程玉凤缩在他身后,手指紧紧抠着他的衣服。

戴建国雇了个保姆,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怕她走丢。

2010年春天,戴建国带程玉凤去黄浦江边吃饭。

江风一吹,程玉凤突然安静下来,盯着江面上的船看了很久。

她转过头,眼神清清亮亮,像三十年前那个在田埂上笑的姑娘。

她轻轻叫了一声:“建国。”

戴建国手里的筷子掉了,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在江边抱头痛哭。

服务员以为他们遇到了什么伤心事,送了纸巾过来,却听见程玉凤笑着说:“这江水,比咱们逊克县的河宽多了。”

戴建国用一辈子守着一句承诺。

他本来可以回上海,当个体面的编辑,娶个知书达理的媳妇,过安稳日子。

可他选了另一条路,选了一个疯了的姑娘,选了三十年的风雪和药味。

有人问他后悔吗,他说,你看她现在笑得多好看。

是啊,爱情这东西,外人看的是结果,当事人守的是过程。

戴建国守的那个过程里,有撕碎的书稿,有带血的鼻梁,有三十年的不离不弃。

这些东西堆在一起,比上海的任何一栋高楼都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