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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永贵去世16年后,儿子首次接受采访透露:父亲的遗嘱曾被他本人亲自修改过是真的吗

陈永贵去世16年后,儿子首次接受采访透露:父亲的遗嘱曾被他本人亲自修改过是真的吗?
1959年初夏,大寨旱风刮了三个月,土地裂开指头宽的口子。夜里翻山越岭的挑灯声此起彼伏,山洼里唯一的水坑被照得波光闪动。有人喘着粗气问:“陈支书,这么干下去行不?”“行,水不到地,脚不停。”站在最前面的陈永贵,肩挑两桶泥浆,脚底磨出血泡也不下山。
几小时后,他把扁担往地上一放,弯腰抓一把干土,顺手抹在额头上。那一身汗水,混着黏土,成为后来“人拉肩扛修梯田”的象征。外界常把这一幕当成传奇,却少有人知道,在此之前他曾被日军宪兵关了整整一年。1942年,乡里推他去当伪维持会代表,他推辞不得;加入“兴亚会”后又因不肯配合被捕。战火纷乱,农民活命已难,他在狱中日夜琢磨的,却是怎样把荒坡变良田。

出狱那年,他悄悄回村,扛起锄头,白天去地主家做短工,晚上帮乡亲修水渠。土地改革后,村里第一次把田地分给真正种地的人。他分得两亩薄田一间土窑,心里却想得更远:若是全村能合力兴修水利,亩产还能翻倍。很快,他把稀松的互助小组整合成了常年互助社,推行“谁家缺劳力,社里上门帮”的办法,先从他自家做试验,半年后便看到秧苗比往年粗壮许多。

大寨山坡陡,石头多,水从山顶泻下全数跑掉。陈永贵想出用石块拦腰垒埂,分层蓄水的土法梯田。挑土方、垒坝、炸石头,一连干到1960年冬天,四面坡面竟铺出纵横渠网。中央农业部的技术员第一次上山,围着石坝转了半圈,只说了两个字:“敢想。”也就在那段时间,他被评为山西省劳动模范。对外界而言,这意味着荣耀;对他而言,只是多了一顶帽子,回村还是得扛锄头。
劳动模范制度当年被寄予厚望。中央需要从农村选拔“看得见摸得着”的典型,陈永贵的名字因此频繁出现在简报上。1964年春,北京的电话打到大寨:“让陈永贵进城开会。”那是第三届全国人大。会后的一天夜里,钓鱼台灯火通明,周总理握住他满是茧子的手说:“农业部缺个懂行的人,你来坐镇可好?”陈永贵憨笑,回头望望身后的泥鞋,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1975年1月,他在人民大会堂宣誓就任国务院副总理,从此西装代替了粗布褂子。可无论北京多热闹,下班后他总爱到东郊农场转悠,蹲下捏一把土,问墒情看苗色。5年里,他跑遍数十个省县,吵过会议,也当众把自己批得灰头土脸——他拿不准的事,宁愿回大寨找老乡掂量。1980年,他主动请辞,留下一句:“副总理不如种地踏实。”
病痛猝然而至。1985年春,他被确诊为肺癌晚期,住进北医三院一间单人病房。整理遗物时,家里才发现全部积蓄不到九千元。他拉着长子袖口说:“留三千给集体交党费。”儿子皱眉:“爹,咱家就剩这点积蓄了。”他咳得厉害,却仍坚持:“钱是小事,集体不能少一分。”最终,在家人再三劝说下,遗嘱数字被改小,只保留象征性的一笔,其余用于补贴家用。

1986年3月,72岁的陈永贵在凌晨两点合上双眼。灵柩停在村口,老乡们自发拿着锄把做了简易拱门。那个多石少土的小山沟,因为他的倔强与时代的扶持,从贫困到自给,再到成为全国样板;而他自己,则用一生在“农民”与“国家干部”之间反复转换,直到最后一刻仍想着那张党费收据。这份看似朴素的执拗,或许才是大寨故事最难复制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