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以摸你，我怕你咬我。”
就这一句话，那个隔着栅栏、尾巴摇成风火轮的金毛，尾巴瞬间就僵住了。
它把从缝里伸出来的脑袋，一点一点，收了回去。耳朵耷拉下来，抬头看了看面前的女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好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它一声不吭，转身就往院子深处走。那条大大的、毛茸茸的背影，一步三回头，最后消失在门后。
女孩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上仿佛还留着刚才它鼻尖蹭过的、湿热的触感。风吹过，空荡荡的。
那一晚上，她脑子里全是那条耷拉下来的尾巴。
第二天，她手里攥着两根刚从超市买的火腿肠，撕包装的声音在傍晚的小区里特别清楚。她又站到了那个栅栏外。
金毛从窝里弹起来，飞快地冲到跟前。
但这次，它没伸头，也没摇尾巴。它只是看了她一眼，又转身跑回屋里，叼着一个被啃得满是牙印的红色玩具球，跑了出来。
它把球，小心翼翼地放在栅栏边的地上，然后整个身子趴下，把一只前爪，轻轻地、试探着，搭在了栅栏最下面那道横杠上。就那么搭着，不动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瞅着她。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我的球给你玩，你还怕我吗？
女孩的心被这一下撞得生疼。她蹲下来，慢慢伸出手，碰了碰那只搭在栏杆上的爪子。
一瞬间，那条昨天耷拉下去的尾巴，又“呼”一下，变成了风火轮。
后来才知道，它叫元宝，三岁，从没咬过人。
你说，它到底是听懂了那句“怕你咬我”，还是听懂了那句她没说出口的“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