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呀!宁波,45岁超市老板娘,一边看店,一边在收银台后偷偷码字。整整17年,丈夫骂她不务正业,直到快递员送来出版社寄来的样书,这个男人才沉默了。
宁波一家小超市的收银台后面,老板娘45岁,戴着黑框眼镜,身体微微胖,一边扫码收银,一边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字。整整17年,丈夫骂她不务正业。直到有一天,快递员送来一个大箱子,是出版社寄来的样书。
宁波海曙区洞桥镇张家垫市场,有一家再寻常不过的小超市。
80多平方米,货架挤得满满当当,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油盐酱醋、零食饮料、日杂百货。开这家店的是杨敏和她的丈夫。地理位置不算黄金地段,光顾的多是周边熟客。小本生意,利润薄,一个月下来也挣不了几个钱。
咬咬牙,开了。
生活对杨敏格外残忍。2004年,儿子早产,因为大脑缺氧,一出生就被确诊为脑瘫。这个消息像一记闷棍。全家人开启漫漫求医路,跑遍全国各地医院,积蓄花得精光,孩子还是没能正常站起来。
翻开杨敏的人生相册你会发现,老天爷跟她开的玩笑远不止一个。30岁早产脑瘫儿子,耗光了家里所有积蓄;加上超市每天的流水薄得可怜,有时一整天连几十元的营业额都拿不到。有一次儿子半夜发高烧,找邻居借了点钱才能连夜送去医院。
生活中唯一的拯救,是一次无意的触网。
坐在超市收银台后,她打开了面前的二手电脑。那是2009年,她刚看完陈数主演的《倾城之恋》,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她们能写,我也能写。”
没有任何功底,纯粹是门外汉,但她就是硬要写。2009年7月7日,她注册文学网站的账号,第二天凌晨就写了3000字。那段时间,每天的生活被切成几块,白天看店,下午客人少就窝在收银台的角落里敲键盘,晚上回家写完孩子睡着的夜,在静悄悄中继续。
第一本书叫《重生之神医王妃》。
她不知道什么是网文大纲,不懂得怎么把控叙事节奏,从没看过专业教材。但停不下来,也舍不得停下来。那些在心里翻涌的、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东西,必须用键盘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
自此,写作成了她最舒服的活法。
她写种田文。那些白手起家、从一穷二白开始慢慢经营世家的故事,跟她的现实生活太像了——自己就是白手起家。店里来的老大爷挑三拣四讲价钱,她把这段写进书里;隔壁店主夫妻吵架闹别扭,她也能从人物关系的缝隙里找到灵感。
可这些丈夫不理解。
有无数次,送货的刚走,她正微微躬着腰盯着屏幕,手指噼里啪啦敲得飞快。丈夫不咸不淡地扔过来一句酸溜溜的话:“整天就知道捣鼓那个破电脑,不务正业。”
身边也有不同的声音。街坊议论她,亲戚打电话旁敲侧击说服她,让她多想想家里的实际困难。她全当耳旁风,依旧一股脑儿地日更三千字。
她说自己“150斤体重,起码有151斤的反骨”。人家越反对,她越要坚持写。
这样熬过了漫长的七年。
2016年,好运终于眷顾了这个倔强的女人。她的《祈家福女》《福船商女》《凤至桐花开》等一批作品,陆续被两家出版社看中。
接到确认出版电话的那天,她在超市收银台旁愣了很久,没敢让丈夫注意,偷偷侧过身擦了把眼角。
然后,在一个寻常不过的下午,快递员抱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纸箱子来到超市门口:“杨敏,你的快递。”
丈夫正好在收银台前理货,听到妻子的名字,俯下身看她打开包裹。刀子划开封条,掀开箱盖,从里面拿出一本本崭新的书。
油墨的味道还没散尽。他拿起其中一本,封面印着妻子的笔名,扉页上印着妻子的字句。他翻到了一页,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又捧起来凑在日光灯下看。他嘴唇微微动了几下,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放下书,声音带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发哽:“她做的这件事,特别了不起,她是我的宝藏老婆。”
那一天,他甚至没让她继续在收银台守着,让她回家休息。从那以后,这个男人主动揽下了超市里的所有杂活,进货、理货、装卸货物,全年无休,只想让那个坐在电脑前的妻子多敲几个字。
从2009年到2026年,17年间,杨敏用依月夜歌、杨十一等多个笔名,累计写了29部作品,总字数突破2300万字。她创造的角色在万千读者的手机里流转,其中一部抗战题材的小说,创下了36.9万人同时在读的恐怖成绩。另有8部作品被改编成有声读物,《皇家俏厨娘》被一家公司相中,量身定制成了热门游戏。
“超市是现实生活,写作是编织梦想。”她说得风轻云淡。
其实,杨敏她自己面对这些舆论冲突并没有直接回应。
在社交平台和记者的文字里,她说自己的文字不虐心、不晦涩,只写温暖、写成长、写普通人向阳而生。她说:“现实中没有的圆满,我在故事里实现;心里的压抑,我用文字释放。”
面对丈夫曾经的不理解,她大度一笑。
说到底,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幸运,不过是咬碎了牙,挤出时间给梦想。17年守着柜台抬头张望,低头敲打键盘,写着写着就把硬板凳给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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