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言可畏（二）

村里的闲话，终究还是传到了在外打工的亲人耳朵里。
先是他的媳妇，从老家同乡的口中，听到了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当天就打回了电话。电话里，没有往日的嘘寒问暖，只有质问与指责。
“你在家是不是跟那个女人不清不楚？村里人都传遍了，你就不知道避嫌吗？我在外面累死累活挣钱，你就这么对待我？”
妻子尖锐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满心委屈，一遍遍解释，说只是邻里之间互相帮忙，从来没有逾矩的行为，可电话那头的妻子，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他是在狡辩，两人大吵一架，手机狠狠挂断，留下他一个人，握着冰冷的手机，站在空荡荡的屋里，久久回不过神来。
没过几天，她也接到了丈夫从银川打来的电话。丈夫的语气冰冷又不耐烦，字字句句都带着怀疑：“你在家安分一点，别整天跟别的男人拉扯不清，让我在外面被人笑话！要是让我知道你做了丢人的事，咱们就离婚！”
她瞬间红了眼眶，她想辩解，想说出自己一个人操持家的不易，想说出那些帮助都是光明磊落的，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哽咽。她一个女人，在家带孩子、种庄稼，扛下所有苦累，不过是想把日子过好，没想到换来的却是丈夫的不信任，还有无尽的指责。
挂了电话，她蹲在院子里，失声痛哭。女儿小雅被她的哭声吓到，紧紧抱着她的腿，小声喊着妈妈。她抱着女儿，心里满是难过。原本只是纯粹的邻里帮扶，如今却闹得夫妻离心，受尽猜忌，这一切，都源于那些毫无根据的流言。
他站在自家院墙这边，听着隔壁传来的哭声，心里五味杂陈，满是自责。他觉得，是自己的善意，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伤害，是自己没能避开嫌疑，让她承受了夫妻反目的痛苦。
那天之后，他们便彻底断了所有帮忙的念头，哪怕碰面，也只是低着头，匆匆擦肩而过，两人之间，只剩下无尽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