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吃过母亲做的苜蓿面条，来到村部的小广场乘凉。刚走近就被喧闹声吸引，一辆小货车停在路上，车厢里码着几十盘菜苗，辣椒苗、西红柿苗、黄瓜苗、茄子苗，看着就喜人。
小货车周围满了村民，大爷大妈们蹲在车旁，挑挑拣拣。卖菜苗的小伙子一边麻利地用剪刀剪开装苗的托盘，一边报着价钱，他的媳妇在忙着收钱。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佝偻着背，脸上爬满皱纹，手上布满老茧，凑到摊位前眯着眼睛仔细挑选，挑了好几盘不同品种的菜苗。小伙子剪好菜苗，算好账，抬头说道：“大娘，一共四十二块钱。”
老大娘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两张钱，递到小媳妇手里。小媳妇接过钱，提醒说：“大娘，这只有二十元，还差二十二块呢，。”老大娘脸上瞬间露出为难的神色，小声说道：“娃啊，家里没有钱了，不行的话，我少拿点，就要二十块钱的菜苗吧。”
小伙子说：“那可不行！这菜苗都是整盘培育的，一旦剪开，剩下的半盘就没人要了。”老大娘听了，低下头在各个口袋里反复翻找，却再也掏不出一分钱。
她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脸上满是窘迫。一旁的村民，有的低头继续挑菜，有的窃窃私语，谁也没有上前搭话，没人愿意伸出手帮她。
看着老大娘无助的模样，我心里一软，立刻拿出手机，走到小媳妇面前，点开微信扫码，帮老大娘付了剩下的二十二元。
老大娘见状，拉着我的手不停道谢，嘴里反复念叨着：“真是多亏你了，等我有了钱就给你送过来。”她千恩万谢后，小心翼翼地提着挑好的菜苗，佝偻着身子，蹒跚地往家里走去，慢慢消失在小路尽头。
老大娘走后，一个村民凑过来对我说：“小王，你怕是好心办错事了，她家里条件很好，根本不缺钱，平日里买东西就爱这样，只带一点钱，总想占点小便宜，你这二十二块钱，她肯定不会还给你了。”周围几人也跟着附和，说着类似的话。
我听了，只是淡淡一笑，也没往心里去。不管大娘是真的拮据，还是旁人说的爱占便宜，那一刻，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位老人在众人面前那般窘迫。
至于那点钱，我也不会要的。在这烟火缭绕的乡村小广场，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远比那二十多块钱珍贵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