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案审到第34天，辩方证人邝港杰没讲杀人当天的事，他讲了2022年夏天家里一场架。

架是怎么吵起来的？起因听着离谱：前夫邝港智在内地谈了个女朋友，被蔡天凤知道了，她哄孩子睡觉的时候哭了一场，说：“我这么辛苦带你们，爸爸在那边倒好，有女朋友陪着。”

离婚都三年了，前夫交不交女朋友，她比当事人还激动。

她去找前婆婆闹，结果架越吵越大。前公爹邝球冲进房间，一句“你干嘛骂我老婆” 顺带夹着粗口，结果呢？

第二天就被蔡天凤请出了那套 7280 万的房子，搬去荃湾居屋睡沙发，剩下的日子，一个快七十岁的人，靠“情妇”收留。

最让人想不通的是：两个人明明离了婚，怎么钱还在一起、孩子还在一起、连前夫谈恋爱都要她管？

前夫谈了女朋友，她比当事人还难受

2022 年 5、6 月，邝港智从内地回香港。按邝港杰在庭上讲的，弟弟为什么突然回来，是这么回事。

蔡天凤的妈妈张燕花，有一回跑去广州看邝港智，在他车上看到一件女人的首饰，回头就跟女儿说：你前夫在内地交女朋友了。蔡天凤一听，反应很大。

庭上还讲了一个细节：有一次她晚上哄孩子睡觉，哄着哄着自己哭了，说“我咁辛苦凑你哋，爸爸就喺嗰边咁开心有女朋友”，意思是带你们这么辛苦，你爸爸在那边有女朋友，过得这么开心。

哭完，她开始给邝港智施压，催他尽快回来。前夫邝港智也听劝，一个月后人果然回来了。

这句话离谱在哪？放回他们的关系里看就知道了。两人2015 年开始办离婚，2019 年才办完，两个孩子归蔡天凤。按理说，到这一步就该两清了。

可邝港杰讲的不是这样。他说离婚后两人天天通电话、开视频，说话一直用海南话。

2017 到 2018 年，蔡天凤两次带孩子去看邝港智，第一次就住在他海南那间工作室里 —— 蔡天凤跟邝港智、小儿子一张床，邝港杰带着女儿睡另一张，住了快一个星期。

一个离了婚、已经再婚的女人，还管着前夫交不交女朋友，还为这事把人从内地叫回来。外人看不懂的，就是这一点。

在我看来，这不能简单说成 "两人感情好"。离婚证只是把那张纸撕了，别的什么都没分开：钱凑在一起花，孩子凑在一起养，放假凑在一起过，睡觉都在一个屋檐下。

外人觉得这是念旧，可念旧得有个前提 —— 两个人都没想过真的分开过各过各的日子。

她出钱买房给前夫一家住，还把前夫的哥哥请回来当司机，都是这个意思。她拿这家人当自家人，这家人也真没跟她见外。这条线一直拖到 2022 年，头一回想往回收，麻烦就来了。

一句“你干嘛骂我老婆”，邝球被赶出了加多利山

2022 年 6 月底 7 月初的一个晚上，蔡天凤的小女儿发烧。蔡天凤、李瑞香、邝港智三个人在房里哄孩子睡，邝港杰、邝球和谭方骏在客厅看电视。

看着看着，邝港杰先听见房里声音很大，像是在骂他妈。

紧接着邝球就冲进去了，他和谭方骏赶紧跟上。邝球站在房门口，扯着嗓子问蔡天凤："你干嘛骂我老婆？" 话里夹着粗口。

蔡天凤在房间角落也回骂起来。两个人都往对方那边冲，剩下四个人赶紧拦，拉拉扯扯闹了两三分钟。

为什么吵？主要是带孩子带不到一块儿。邝港杰说蔡天凤 “三天两头说我妈” 不是一天两天了，因为老人带孙子舍得惯，蔡天凤对孩子严，两边一碰就上火。

但邝港杰说，蔡天凤从来没吵这么大声过，邝球也从来没这么恼火过。

后来他和谭方骏把邝球拉到客厅劝走了，邝港智留在房里哄蔡天凤。一个多钟头后，蔡天凤和谭方骏离开加多利山，回了九龙塘自己家。

这一走，邝球再也没回去住过。蔡天凤不让他再住加多利山那套房。他只好搬到荃湾尚文苑，跟邝港杰挤在那套小居屋里。

房子小，他只能睡客厅沙发。之后他一周就在那边住一两晚，剩下的时间 —— 按邝港杰的原话 —— 住 "情妇" 家里，那个情妇住哪儿，他都不知道。

在我看来，这场架最该看的不是谁嗓门大，是架在哪儿吵的。

房子是蔡天凤买的，邝球只是个住着的人。他冲进去替自己老婆撑腰，结果被请出去了。

一个快七十岁的退休警察，从 7280 万的房子，搬到儿子的小居屋睡沙发，剩下的日子得靠别的女人收留。

这个落差，比任何证词都说明那时候这个家是什么状况：住的房子是别人的，花的钱是别人的，连吵个架，都得看着房主的脸色。

卖楼的事他说不清楚，这句话只能信一半

加多利山那套房，是蔡天凤 2019 年花约 7280 万买的。为了省一笔印花税，房子写在邝球名下，两人说好将来卖楼的钱归蔡天凤。

2022 年 6 月，蔡天凤要卖楼 —— 孩子要转去屯门上学，她想把这套卖了另买。邝家不肯。

蔡母在第 14 天出庭时讲过，邝球不肯签卖房的授权书，还放下狠话："你敢卖楼我就杀了你"" 这房子不准卖 "。

到第 34 天，轮到邝港杰说这件事。他说自己对卖楼的事不太清楚，也没见过邝球、蔡天凤、谭方骏坐下来谈过；理由是他没出钱买房，平时只管带孩子，所以 "没资格插嘴"。这话，我只信一半。

你想，他就住在这套房子里，天天接送里面的孩子；他亲爹因为这套房，跟蔡天凤拍过桌子、放过 "卖楼就杀人" 的狠话。家里闹成这样，他会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在我看来，他一口一个 "我就是个开车带孩子的"，不是在说事实，是在跟自己划清界限 —— 把自己从 "卖楼分钱" 这件事里摘出去。

离钱越远，离杀人动机就越远。可这个界限是他自己画的，事实答不答应，那是另一回事。

到底是谁拖着不卖？两边说法也不一样。辩方说，后来邝港智已经带着邝球去过律师楼，邝球愿意签了；蔡母那边讲的是，邝球是被她骂了一顿才肯签的。

谁真谁假，控方盘问的时候还会接着对。

但有一点跑不掉：那半年卖楼这件事，蔡天凤在推，邝家在拖，邝港智来回传消息，邝港杰天天住在这套房里。全家人都卷在里面，没人是真的局外人。

最后再回到开头那个想不通的问题：都离婚了，蔡天凤为什么还管着前夫交女朋友？

在我看来，答案不是 "还爱着"，是 "没分开"。离婚证领了，可钱没分开，孩子没分开，住的房子没分开，连放假去哪都没分开。她还出钱养着前夫一家子，前夫一家子也真把自己当她家里人。

外人看，这是念旧、是善良。可日子久了，就养出一个习惯：房子是她的，钱是她的，连怎么安排生活，都该她来。邝家从大人到小孩，住得心安理得。

直到 2022 年 6 月，蔡天凤说要卖楼。这是她头一回想把给出去的东西收回来。就这一下，捅了马蜂窝。大半年之后，人死在大埔那条村里。

最后说一句：上面这些，全是邝港杰一个人在辩方问话下讲的，控方还没来得及盘问他。案子没审完，谁都别急着下定论。

但有一件事是明摆着的：这个家不是 2023 年 2 月那天突然坏的。它早就从根上烂了 —— 先是一家人没了边界，后来才出了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