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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 年,开国上将杨勇收到一封来信,信中说:“我还活着,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

1950 年,开国上将杨勇收到一封来信,信中说:“我还活着,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工作。”,一个月后,杨勇收到信,看后大吃一惊:“孔宪权?他没死?”

时任贵州军区司令员的杨勇,手里的钢笔瞬间顿在军务文件上,指尖微微发颤。杨勇盯着信封上的三个字,尘封十五年的战场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那个冲在娄山关阵地最前沿的身影,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1935 年 2 月,遵义会议召开后,中央红军二渡赤水回师贵州,中革军委下令攻克娄山关这个川黔交通的咽喉要道,再取遵义城。

娄山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由国民党黔军王家烈部 3 个团重兵把守,能不能拿下娄山关,直接决定了中央红军的生死走向。孔宪权在总攻发起前,主动带着侦察员摸进敌军前沿,抓获数名黔军士兵,摸清了敌军的兵力部署与火力配置,给军团指挥部制定作战计划提供了关键情报。

总攻打响后,红十二团的进攻被娄山关南侧黑神庙的敌军火力死死压制,数次冲锋都没能突破防线,危急关头,孔宪权主动请战,带着 30 余名突击队员沿着峭壁迂回冲锋,一连突破敌军十多道防御障碍,把敌军逼退到黑神庙附近。

就在突击队即将拿下敌军指挥所的时候,黔军一个团的援军突然赶到,对着孔宪权的突击队发起反扑。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孔宪权没有半分退缩,带着队员依托地形顽强阻击,激战中,敌军机枪子弹击中孔宪权的左腿胯骨,孔宪权身中六弹,左腿胯骨被直接打碎,瞬间倒在阵地上。

就算身负重伤,孔宪权依旧躺在地上用手枪向敌军射击,扔出最后一颗手榴弹炸掉敌军火力点,最终因为失血过多昏迷过去。战斗结束后,红军取得了长征以来最大的一场胜利,可重伤的孔宪权却没法跟着大部队继续北上转移。

部队只能把孔宪权托付给贵州黔西县的财主宋少前家养伤,给孔宪权留下了 300 多块银元的生活费、药品清单,还专门留下一名医生和一名通讯员照料孔宪权,这在当时是团级以上干部才能享受的待遇。

部队转移后,始终没有收到孔宪权的音讯,多方打探都得到孔宪权伤重不治的消息,红军早已把孔宪权的名字写进了烈士名册,还专门为孔宪权举办了追悼仪式。在杨勇的认知里,这位并肩作战的老战友,早已为国捐躯 15 年,根本想不到会收到这样一封来信。

孔宪权能活下来,全靠宋少前冒着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头的风险悉心照料。孔宪权昏迷了三天三夜,宋少前把孔宪权藏在自家后院的偏房里,请当地郎中用草药为孔宪权治疗,才勉强保住孔宪权的性命。

孔宪权在床上躺了 20 个月的时侯,才能勉强下地,可孔宪权的左腿因为重伤短了近 10 厘米,彻底落下了跛脚的终身残疾,再也没法长途跋涉追赶红军大部队。当时国民党反动派还在四处搜捕流落的红军伤员,一旦被发现几乎都会被当场处决,孔宪权只能隐姓埋名,在贵州遵义、桐梓一带的乡间流落。

这 15 年里,孔宪权拖着残腿,先是挑着货郎担走村串寨卖针头线脑、盐巴火柴,后来又学会了泥瓦匠手艺,帮当地农户修房砌墙、打制家具,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体力活,当地百姓只知道这个跛脚的手艺人姓孔,没人知道孔宪权是娄山关战斗里立下大功的红军英雄。

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坚;丹可磨也,而不可夺赤。

哪怕身处绝境,孔宪权也从没忘记自己红军战士的身份,孔宪权把娄山关战斗中留下的弹片、红军军装的碎片用油布小心包好,藏在房梁上,15 年里从没放弃过寻找党组织。

1949 年 11 月贵州解放,孔宪权在报纸上看到老首长杨勇出任贵州军区司令员的消息,才终于鼓起勇气,托村里的教书先生写下了这封短信。

信里没有哭诉 15 年的颠沛苦难,没有提及战场上的赫赫战功,更没有索要任何特殊优待,只简单说了孔宪权还活着,只求一份能自食其力的工作。

杨勇平复下翻涌的心绪,立刻联合贵州军区政委苏振华,翻出当年的战报逐一核对,确认姓名、职务、战斗经历完全吻合后,当即抽调工作人员,连夜出发前往桐梓县,实地核查写信人的身份。

工作人员随身带着当年的战报记录、娄山关战斗的相关档案,要逐一比对战斗细节,查验身上的战伤,确认这个跛脚的泥瓦匠,到底是不是当年被认定牺牲的红军英雄孔宪权。

贵州到桐梓的山路崎岖难行,工作人员的车队在山路上颠簸前行,没人知道这次核查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也没人知道,这个在乡间流落了 15 年的老兵,能不能等到重回组织怀抱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