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 年，杜月笙的发妻沈月英，和表哥私会，云雨过后，她含泪嘱咐表哥：你今夜就离开上海，杜月笙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他不会放过你的。表哥紧紧搂住沈月英：不，我不走，我不会离开你的。

沈月英的指尖死死攥住柳录良的衣袖，眼泪顺着脸颊砸在床榻的褥子上。沈月英心里清楚，沈月英说的这句话，没有半分夸大。沈月英比上海滩绝大多数人都摸得透杜月笙的行事手段，也比任何人都明白，沈月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沈月英这辈子最痛的事，发生在 1917 年。那一年，沈月英唯一的亲生儿子杜维藩刚满一岁，杜月笙反复劝说沈月英，要把杜维藩过继给黄金荣与林桂生夫妇做嗣子。

黄金荣与林桂生成婚多年没有亲生子嗣，林桂生又是沈月英母亲的东家，更是沈月英与杜月笙成婚的撮合人。沈月英舍不得襁褓里的亲生骨肉，可沈月英拗不过杜月笙的坚持，也拗不过林桂生的期盼，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过继的事。

从那之后，杜维藩入了黄金荣的族谱，日常起居抚养全由林桂生全权负责，沈月英只能在得到准许的情况下，偶尔见上亲生儿子一面。

沈月英与杜月笙的婚事，定在 1915 年。那时的杜月笙还只是黄公馆里一个跑腿的底层伙计，没有家底，没有势力，全靠林桂生的赏识才有立足之地。

林桂生看中杜月笙的干练与忠心，也信得过自小看着长大的沈月英，便主动做媒，撮合了二人的婚事。成婚之后，沈月英凭着林桂生心腹的身份，不断在林桂生面前为杜月笙美言作保，帮杜月笙拿到了黄公馆核心的鸦片走私生意经营权。

杜月笙在外打理生意，沈月英就在家里管着所有机密账本，打理往来人情，让杜月笙全无后顾之忧，一步步完成了早期的资本积累，最终能脱离黄公馆自立门户，跻身上海滩三大亨的行列。

可随着杜月笙的势力越来越大，沈月英在杜公馆的位置却越来越尴尬。杜月笙接连迎娶了几房姨太太，回沈月英院子里的次数越来越少。

过继了杜维藩之后，林桂生对沈月英的庇护也大不如前，沈月英在偌大的杜公馆里，成了独守空院的人。满心的孤寂与苦闷无处排解，沈月英慢慢染上了吸食鸦片的习惯，靠着吞云吐雾麻痹自己，容貌也一天天枯槁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沈月英想起了远在苏州老家的表哥柳录良。沈月英与柳录良自幼一同长大，年少时曾有情意，只是因为家境差距没能走到一起。

沈月英悄悄给柳录良写了信，倾诉沈月英这些年的处境，柳录良接到信后便赶到了上海，看着形容憔悴的沈月英，柳录良心生怜悯，二人便开始频繁往来。

沈月英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杜公馆里里外外全是杜月笙的耳目，大管家万墨林更是把杜公馆的大小事都攥在手里，沈月英与柳录良的往来，不可能瞒过杜月笙的眼睛。

前几日沈月英撞见万墨林，万墨林看沈月英的眼神，已经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与戒备，沈月英便知道，这件事终究是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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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录良依旧紧紧抱着沈月英，不肯松口，柳录良说柳录良走了，沈月英一个人在杜公馆里，只会更难熬。沈月英看着眼前的人，眼泪流得更凶，沈月英知道，杜月笙从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这件事败露之后，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窗外的更夫敲了三更的邦子，杜公馆的院子里，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缓却整齐的脚步声，正一步步朝着沈月英的院子靠近。

沈月英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冰凉，沈月英能听到院门外传来了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响，没人知道天亮之后，沈月英与柳录良会迎来什么样的结果，也没人知道，这扇院门打开之后，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