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国军飞行员驾驶飞机回到大陆,获得国家65万元奖励,后来娶了空姐成了幸福夫妻!
1981年8月8日清晨,台中清泉岗机场的跑道刚被雨水冲刷过,雾气贴在地面。值班军官推开塔台窗户,听见两台F-5F发动机的尖啸,却不知其中一架正准备把机头指向海峡对岸。
坐在前舱的黄植诚,彼时二十九岁,外号“天生飞行员”。父亲、兄长乃至姐夫全是空军军官,家中墙壁被各式勋表映得锃亮。但那些耀眼的金属并未锁住他对祖籍成都的记忆。孩提时父母的川语摇曳在耳畔,他始终觉得那片大陆不是“敌境”,而是故乡。
军官学校时期,一场战史课成为转折。教材里宣称的“击落数百架共机”让他起疑,当众发问:“真有这么多吗?”教官黑脸,剪刀咔嚓落下,黄植诚顶着光头度过了整整一个月。那晚,他悄悄在寝室对同学林贤顺低声说:“有些账,迟早要算清。”这句互勉的诺言,被他深藏心底。
毕业后,黄植诚飞速跃升。F-5、F-104、S-2T,他全想摸一遍。别人看是荣耀,他却是计算——测油量、记航路、估雷达波束。尤其厌倦每年春节的“击落奖励秀”,奖品从彩电到冰箱一应俱全,同僚们举杯豪饮,他却越喝越苦。那是手足相残的价目表。
对岸电台里传来的评弹声成了他夜半备勤的背景音乐。一次次打开收音机,他在图纸上划出从台海北缘斜切的“安全线”。但油量限制制度死死卡着大多数教官,他只能等机会。1981年夏,飞行考核放宽携油,他抢到最新的F-5F双座机。机载设备先进、航程充裕,还能带两枚最新型“响尾蛇”,足以防突发拦截。
上午八点零九分,战机腾空。他按计划切入云层,借口“仪表飞行”拉下遮光帘,隔绝后座的许秋麟。GPS尚未普及,他凭记忆与罗盘调准方位,推升油门,冲出例行巡航空域。海峡中线像一道看不见的栅栏,他只用十二秒便越过。雷达告警灯闪烁,他干脆关掉干扰机,减低电磁暴露。
当燃油下降至警戒线,他把座舱通话切回外放:“老许,前面是东引岛,你跳伞回去吧。”短短一句,人情与军规一并交代。许秋麟拉阀离机,八角伞花在海风中盛开,几小时后被台湾舰艇救起。
九点四十三分,福州机场塔台捕捉到陌生信号。地勤紧急出动,却见机身编号“5373”的F-5F稳稳落地。黄植诚打开座舱盖,摘飞行盔,第一句话是:“我从台湾来,要求投诚。”
随后的欢迎场面颇为轰动:65万元奖金、红军航空学校副校长任命书、少将肩章一并送达。这在当年的币值里绝对惊人,但比起经济诱因,更让他动容的是那句“欢迎回家”。
第二年春天,他赴广州参加航空技术交流,机缘巧合结识海南姑娘马红。她是民航乘务员,笑容热烈。相识不过三月,两人便去北京登记。婚礼没有排场,宾客多数是空军同僚。有人调侃:“把战机当礼物送来,再把空姐娶回去。”新人相视而笑,情话都省了。
婚后,65万元奖金被他分批捐给西南老区多所小学,只留下极少部分购置书籍和机库模型。黄植诚在红军航校讲座时常拿那架F-5F作教材,向年轻学员解析西方航空电子系统,“咱们要知己知彼,也得知未来。”
台湾方面的反应可以想见。报纸头版贴上他被黑线抹眼的照片,官方定调“叛将”。不过,私底下,不少飞行员却悄悄传看他当年越海的航迹图,林贤顺更在1989年效仿,同样闯过海峡。
退役后,他在北京注册“两岸平诚航天投资公司”,又与老同学开办飞行培训中心。每年都有一批台湾学生通过民间渠道来报名,学飞之外,也在北京小吃街上排队尝豆汁。没人知道他们的对岸口音,大家只关心操纵杆握得稳不稳。
他常说,飞机上的油箱有容量,人的乡愁却没有。有意思的是,这位曾经的“空中叛将”后来把台湾卤肉饭带进了王府井商圈,店里墙上挂着那张1981年的黑白照片——年轻飞行员从座舱跳下,对镜头比出胜利手势。
时光流转已逾四十年。那架F-5F停在军事博物馆里,机身上的浅黄涂装仍旧闪着黯淡光泽。游客也许只当它是一件冷战时代的展品,却不知当年一个年轻人如何在轰鸣声中做出抉择。对黄植诚而言,八分钟跨越海峡,换来的不仅是新的军衔与婚姻,更是把“同根生”的信念落到了实处,这才是他愿意冒险的真正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