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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朱梅馥为傅雷准备好温水,等他服下剧毒药物后,她又帮傅雷摆正仪容,然后

1966年,朱梅馥为傅雷准备好温水,等他服下剧毒药物后,她又帮傅雷摆正仪容,然后撕下床单做成绳索,挂在卧室的钢窗上。


朱梅馥轻手轻脚走进卫生间,拧开黄铜水龙头。她试了试水温,偏烫了些,又调了调。傅雷站在她身后,影子斜斜投在水泥地上。据说他只说了一句:"不要吵醒楼下的阿婆。"


这是句家常话,像平常熬夜译稿后准备睡前洗漱时会说的。


朱梅馥点头,看着丈夫将一个小瓶子里的东西兑进温水。瓶子她认得,是平日灭蚊蝇的敌敌畏。等傅雷喝完,她扶他在床上躺下,把他的拖鞋摆齐在床前。这是她做了三十四年的习惯。


傅雷的身形开始抽搐时,她坐在床沿,用手帕擦去他嘴角的液体。屋里没开空调,九月初的上海还憋着暑气,她却能感觉到他体温在下降。


她替他扣好睡衣最上面那颗扣子,把枕头垫得更高些,让他的头不至于歪得太难看。


做完这些,她环顾四周。墙上还有粉笔写的标语,家具大多被搬走,只剩这张床和一张书桌。书桌上叠放着她昨晚整理好的译稿,《贝姨》的手校样,页码用回形针别得整整齐齐。


她想了想,把傅雷常用的钢笔插在最后一页,笔尖朝上——那支笔帽上有他咬过的齿印。



朱梅馥走进卧室,这里是他们最后要待的地方。钢窗的窗闩生了锈,她用力拉开,夜风混着苏州河的潮气涌进来。


她伸手推了推窗外的铁栅栏,纹丝不动。这房子是1939年搬进来的,当时为了防空袭,所有窗户都装了这种栅栏。


她转身到床头,开始撕床单。棉布老旧,一扯就发出裂帛声。她撕了三条,每条约莫两拃宽,连接起来怕是不够长,于是又多撕了两条。


打结时她用了渔人结,这种结越拽越紧,傅雷教她的。很多年前,他们在巴黎留学,傅雷曾笑话她手笨,教她各种实用绳结。


绳索挂在钢窗上框的凸起处。她搬来一张椅子,踩上去试了试承重。椅子腿不太稳,她下来找了块碎砖垫好。


关于她最后有没有说话,傅雷的胞弟傅敏后来回忆时只说:"我嫂子的性格,做事总有交代。"


确实,她在书桌上留了字条,写给朱梅馥的妹妹朱人秀。字条上交代了后事:房租已付到月底,余下的钱在抽屉里,火葬费托人代付。


字条旁还有一封给傅聪的信草稿,只开了个头:"聪儿,我们始终是你忠实的听众..." 没写完。


朱梅馥把头伸进绳套前,可能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傅雷。他躺着,手放在腹部,姿态安详,像平常午睡。她伸手为他掖了掖被角,虽然那只是一条薄被单。


她踢开椅子,声响不大。楼下阿婆睡眠浅,但没被吵醒。凌晨四点,弄堂里有人起来倒马桶,听见一楼有窸窣声,以为是抄家的又来了,翻个身继续睡。


天亮后,是邻居发现异常。门没锁,虚掩着。人们进去时,看到傅雷穿戴整齐躺在床上,朱梅馥悬在窗边,脚尖离地面不到二十厘米。她穿了件干净的蓝布衫,头发梳成髻,没一丝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