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夏天,河北涿州一个普通职工家庭的男孩走进衡水中学,站在新生报到的人群里,他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一场什么样的战役。
他叫刘嘉森。刚入学的第一次摸底考试,他的排名是年级568名。
在这个每年能走出近百名清华北大学生的地方,568名意味着什么,他心里清楚。
更让他慌神的是周围的同学——有人一开口就流利得像美剧台词,有人已经自学完了大学物理课本,还有人拿过全国英语演讲比赛的头名。
那些孩子聊的东西,他听不明白,他们的学习节奏,他追不上。
“我们完全不像是同一个层级的人。”刘嘉森后来在书里这样形容那种感觉,他说自己像一只混进了天鹅群的丑小鸭,格格不入。
最让他难受的不是听不懂,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这种差距是怎么产生的,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弥补。
那段时间他经常失眠,一个人躺在宿舍床上瞪着天花板,成绩不仅没起色,反而继续往下滑。
老师甚至对他说过一句话——就你这个成绩,以后毕业了给别人搬砖都够呛。
刘嘉森扛不住了,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憋着哭腔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想转学。
电话那头,母亲没有骂他,也没有讲大道理,只说了一句:“不拼到最后,你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他留下来了,从第二天开始,他把自己的时间切成很多小块。
别人六点起床,他五点半就站在走廊灯下背单词;别人课间打闹,他埋头算数学题;别人十点熄灯睡觉,他借着楼道微弱的灯光再多做几道题。
为了不耽误时间,他甚至一连二十一天没换衣服,直到甲沟炎发作才停下来。
在衡水中学,所有人都在拼,但刘嘉森拼得更狠。
他不光完成学校的任务,还自己设计了“四象限时间管理法”,把课堂、自习、零碎时间和隐形时间全都利用起来。
就连去食堂排队打饭的间隙,他手里都攥着单词本。
有采访报道提到,他后来出去演讲的时候,哪怕在嘈杂的场合里,也习惯性地带着一本书在旁边翻。
他的成绩在慢慢爬,从568名到400名,到200名,到50名,最后进了年级前十。
每一步都像是推石头上山,稍一松劲就会滚回去。
高三那年,他刷了八万道题,做过的错题本垒起来比书桌还高。
高考放榜那天,刘嘉森的名字出现在了全校第一的位置上。
文科673分,超一本线125分。
清华北大的招生老师连夜打电话来家里抢人。
消息传开后,有人不以为然地说,这不就是一个死读书的孩子把自己逼到了极限吗?这话只对了一半。
刘嘉森后来在很多演讲中说过一句话,说得直白又扎心——
“我的同学里,父母有钱有势的大有人在,父母是博士、硕士的大有人在。可是三年后,只有我成了高考状元。”
他这句话只是在说一个事实,原因无他,那些从大城市来的同学,有人从小有外教陪练,有人在十几岁就拿过奥赛奖杯,有人已经把出国读书当成退路。
对他们来说,高考只是众多选择里的一个选项——考好了当然是好事,考砸了家里也能兜底。
而刘嘉森和无数普通家庭的孩子一样,父母能给的只有尽全力供他读书,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进了北大之后,这种落差并没有消失,同学们陆续开始规划出国留学,有人走公费名额,有人家里直接花钱铺路。
刘嘉森拿不出这笔钱,只能留在国内。
可他也没闲着,他发现自己在衡水中学积攒的学习笔记在市面上很受欢迎,甚至有机构愿意出高价购买。
于是从2016年开始,他利用周末时间跑到全国各地的中学做公益演讲,把他的学习方法、时间管理、心态调整的技巧分享给那些和他当年一样迷茫的孩子。
后来有人问他,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他回答得很坦诚:“985不是人上人,清华北大的毕业生也不是什么天之骄子,我没什么好难为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