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总统马克龙的动作格外密集,4月24日,他在希腊雅典发表了一场重要发言,当着全球的面喊话,说欧洲正被中美俄挤压,因此必须走一条新的道路。很多人都看出来,这场发言看似是对中美俄的表态,其实是对欧洲各国的“逼宫”。
毕竟马克龙的总统任期马上就要结束了,据悉,其任期将于2027年5月结束,现在已经进入最后阶段,他想在卸任前,为欧洲的发展定下一个方向,可这条路并不好走。
马克龙在雅典的发言,最关键的观点就是:欧洲现在的矛盾,根源在内部,不在外部,中美俄只是外因。他甚至直接把矛头指向了中美俄,说这三个国家现在都在与欧洲针锋相对,欧洲必须觉醒,拿出自己的行动,不能再被动应付。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真正让欧洲陷入困境的,恰恰是欧洲。
马克龙心里很清楚,欧洲现在有一个“结构性病变”,那就是看似团结,实则一盘散沙,连自己的核心矛盾都解决不了。他在发言中也明确提到,欧洲要想走出困境,必须先解决两个核心矛盾,这两个矛盾不解决,再怎么喊口号、找外因,都没有用。
第一个矛盾,就是欧洲明明知道美国靠不住,却没有任何办法。特朗普时代留下的跨大西洋裂痕,到现在都没有弥合,反而越来越深。特朗普重返白宫后,美国的政策便对欧洲形成了全方位冲击,不管是防务、经贸还是政治,美欧之间的矛盾都越来越明显。
欧洲各国心里都清楚,美国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无条件依赖的盟友,可他们没有别的选择。长期以来,欧洲在防务上依赖美国和北约,经济上也和美国绑定很深,一旦和美国彻底闹掰,欧洲自身的安全和经济都会受到巨大冲击。所以哪怕美国频频损害欧洲利益,欧洲也只能忍气吞声,拿不出有效的替代方案,这就是欧洲最无奈的地方。
第二个矛盾,就是欧洲的两个领头羊,即法国和德国互不信任,根本拧不成一股绳。欧洲要想强大,离不开法德的合作,这是大家都明白的道理,可这两个国家,在很多关键问题上都有分歧,谁也不肯让步。马克龙一直希望法德能携手,带领欧洲实现战略自主,可德国的想法和他不一样。
马克龙的理想状态,是法德携手,法国主导欧洲的战略方向,德国提供经济和工业支持,可现实是,德国也想在欧洲拥有更多话语权,双方在利益分配、战略主导上始终存在分歧,一直没有得到解决。一个连领头羊都不团结的欧洲,根本谈不上战略自主,更别说对抗外部压力了。
马克龙在发言中,反复强调欧洲的“战略生存空间”。他认为,现在中美俄的发展,正在挤压欧洲的生存空间,欧洲如果再不想办法团结起来,只会越来越被动。但他心里清楚,欧洲要想保住自己的生存空间,不能只靠指责中美俄,更要解决自己内部的问题,推动欧洲走向真正的团结。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马克龙不仅提出了“欧洲优先”战略,同时还对欧盟27国提出了明确要求。他希望欧盟各国在钢铁、汽车、清洁技术和国防等领域,都推行“欧洲优先”,优先扶持欧洲本土企业,提升欧洲的产业竞争力。
更关键的是,他希望推动欧洲财政一体化,发行“未来欧元债券”,填补欧洲的投资缺口,以此来对抗美元霸权,让欧洲在经济上摆脱对美国的依赖。
可这套方案,从一开始就面临着巨大的阻力,那就是欧盟内部分歧较大。例如北欧多国经济实力较强,不愿意为经济落后的南欧国家买单,而财政一体化意味着要共同承担债务,这是北欧多国无法接受的。另外,推动财政一体化,还需要修改欧盟条约,废除成员国在关键领域的否决权,这相当于让成员国出让部分主权,在任何一个欧洲国家,这都是很难推行的,甚至相当于政治自杀。
马克龙也知道,只靠发言和呼吁,很难推动这些事情,所以他在最后任期里,一直在密集行动。4月24日,他在雅典和希腊续签了双边安全协议,明确把法国的核保护伞延伸到爱琴海方向,这其实是在向欧洲其他国家释放信号:法国有能力承担欧洲的安全责任,只要大家愿意配合他的战略。
除此之外,他还频繁和德国、波兰进行战略协调,哪怕法德之间有很多分歧,他也在努力寻求共识,希望能为自己卸任后的欧洲政治布局铺路。毕竟他任期只剩一年多,国内支持率也不高,不可能以强势总统的身份推动欧洲整合,只能尽量为后续的发展打下基础。
其实,马克龙之所以在卸任前如此着急,一方面是想在自己的任期内,为欧洲留下一份政治遗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看清了欧洲的困境。欧洲的战略自主,从来都不是被中美俄挤压出来的,而是被自己的内耗拖垮的。特朗普时代留下的跨大西洋裂痕,法德之间的互不信任,欧盟各国的利益分歧,这些才是阻碍欧洲发展的根本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