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穿上印着Gulf标的白色套装时,对着镜子愣了好久。原来被聚光灯裹住的感觉,真的会让人暂时忘了所有狼狈。攥着刚发的兼职费,我第一时间给妈妈转了药钱,剩下的几张零钱,连买杯热奶茶都要反复盘算。
车展的聚光灯很亮,也很冷。每天十几个小时,我要保持着标准的微笑,脚被高跟鞋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结痂,只能趁着没人注意时,在后台偷偷贴创可贴。有人对着我吹口哨,有人举着手机怼着我的脸和腿拍,我只能假装没看见,攥紧的手在身后掐出红印,脸上的笑却半分不敢垮。
有次站到凌晨,脚肿得脱不下鞋,我坐在后台冰冷的台阶上,啃着冷掉的面包。手机里是妈妈发来的语音,她声音虚弱:“晓晓,别太累了,妈没事。”我捂住嘴,眼泪砸在面包上,混着咸涩的味道咽下去。
还有一次主办方临时加了夜场,我一口热饭都没吃,低血糖差点晕倒在展台上。同事扶我到后台,我灌下半瓶葡萄糖,抹掉眼泪补好妆,又笑着走回聚光灯下。我知道,台下没人关心我是不是难受,他们只看我够不够亮眼,够不够有“镜头感”。
散场时,场馆的灯一盏盏熄灭,我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走在空旷的地板上,影子被拉得很长。那些被镜头定格的光鲜,背后全是磨破的脚后跟、冻僵的指尖,还有不敢跟任何人说的、藏在笑容里的疲惫。没人知道,聚光灯一暗,我就只是个想多赚点钱,给妈妈治病的普通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