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4月,国民党少将范纪曼临刑前借口上厕所,谁也没想到,他竟靠一块木板死里逃生。
主要信源:(临汾市人民政府——范纪曼:一位“党外”红色特工的传奇人生)
1949年4月的上海,春天来了,可城里头感觉不到一点暖和气。
国民党兵败如山倒,眼看就要垮台,他们在逃跑前疯了一样到处抓人杀人。
上海警备司令部的看守所里,关着一个叫范纪曼的犯人,他的案子特别重。
表面上,他是国民党国防部挂少将军衔的专员,有头有脸,可实际上,他是二十多年前就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老地下工作者,一直在敌人心脏里搞情报。
这回被抓,是因为一个和他联系过的同志没扛住,把他供了出来。
那时候,解放军马上就要打过长江,国民党特务头子毛人凤下了命令,要把像范纪曼这样的“要犯”赶紧处理掉,不能留下后患。
范纪曼的名字,已经被人在处决名单上画了红圈。
刚关进来的时候,因为范纪曼那个“少将”的身份还没完全撕破脸,看守对他还算有点顾忌,没把他和普通犯人关在一起,看管也不算特别严。
可这种表面的宽松维持不了多久。
随着上头催得越来越紧,怀疑越来越重,看守对他的态度也一天比一天差,后来连上厕所都有人紧紧盯着。
一天,同一个牢房的人偷偷告诉他,看见看守所长在他的名字旁边用红笔画了个圈。
范纪曼心里“咯噔”一下,他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在国民党特务的行话里,名字画红圈,就是要被秘密处决。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敌人不会留他到天亮。
等死不是范纪曼的性格。
从参加革命起,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坐过北洋军阀的牢,也蹲过日本鬼子的监狱,每一次都挺了过来。
他开始利用一切机会观察周围的环境,脑子像机器一样飞速转动,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漏洞。
他注意到,看守所的围墙虽然高,但厕所外面有一段是竹篱笆,不算太高。
他还发现,墙角有一块犯人用来放脸盆的旧木板,不大起眼。
一个计划在他心里慢慢成型了。
这个计划非常冒险,成功的希望渺茫,但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1949 年4月11日,天快亮还没亮的时候,是一天里人最困,警惕性最差的时候。
范纪曼开始行动了,他先是躺在床上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蜷缩起来,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装出突发急病、肚子疼得打滚的样子。
看守的班长被吵醒了,过来查看。
范纪曼捂着肚子,脸上表情扭曲,用虚弱的声音哀求,说实在忍不住了,必须立刻去厕所。
看守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又想到他反正是个快死的人了,能有什么花样,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了句“快点回来”,自己转身去给他找药。
这句话,和看守转身的这几秒钟,成了范纪曼逃出生天的唯一窗口。
就在看守的背影消失在拐角的一瞬间,范纪曼像换了个人。
刚才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一扫而光,他动作迅捷得像只豹子,冲向墙角,扛起那块早就看好的木板,冲到厕所边的竹篱笆墙下。
他把木板斜搭在篱笆上,深吸一口气,猛地向上爬。
第一次,因为心里太急,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钻心的疼痛让他眼前发黑,但求生的念头压倒了一切。
他咬紧牙关,第二次冲向那块木板。
这一次,他成功了,他翻过篱笆,跳到外面的地上,一刻也不敢停留,一瘸一拐地冲进旁边黑漆漆的小巷子里。
等看守端着热水和药片慢悠悠地走回来,发现牢房里已经空无一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警报声凄厉地响起来,整个看守所乱成一团,大批军警特务冲出去搜捕,可哪里还能找到范纪曼的影子。
在上海那个兵荒马乱的时候,要抓到一个经验丰富又决心躲藏的人,太难了。
范纪曼能完成这次不可思议的越狱,绝不是只靠那一瞬间的急智。
这背后,是他二十多年在龙潭虎穴里历练出来的胆识、细心和钢铁般的神经。
他可不是个普通的武夫,而是个文化人,懂好几门外语。
正因为他有这些本事,党组织才派他打入敌人内部。
他靠着聪明才智和沉着应变,一步步取得了敌人的信任,甚至坐到了国民党国防部少将专员的高位。
在这个保护伞下,他为党做了大量极其重要的工作,获取了许多关系到战争胜负的绝密情报,为革命的胜利立下了大功。
他被捕,是党的重大损失;他能奇迹般地逃出来,不仅保住了自己的生命,也保护了党的许多秘密。
逃出来之后,范纪曼在同情革命的民主人士帮助下藏了起来,躲过了国民党特务的疯狂搜捕,直到一个多月后上海解放。
他马上找到了党组织,汇报情况,并且利用自己非常熟悉敌人内部情况的优势,帮助新成立的人民政府抓潜伏的特务,又立了新功。
可是,这位在敌人枪口下逃过一劫的英雄,后来的路却走得非常坎坷。
1955年,因为受到当时一些复杂案件的牵连,范纪曼蒙冤入狱,一关就是二十年,人生最好的岁月都在监狱里度过了。
直到1980年,他的冤案才得到彻底平反。
又过了四年,党中央正式做出决定,恢复他的党籍,而且党龄从他1926年入党那天算起。
历史最终还是公正的,没有忘记这位忠诚的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