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天气晴好,阳光明媚,春光灿烂。
我去铁岭河办事,车行至铁岭河大桥西侧时,眼前的景色令我惊叹不已,心中满是感慨。
如今伫立在此的是霖润药铺,它的前身是大宇制纸有限公司,而再往前追溯,这里曾是一片茂密的黄菠萝树林。
望着眼前的一切,我的思绪瞬间飘回到了那段难忘的岁月。
记得上世纪六十年代,这里还是一片茫茫沼泽。
每逢盛夏暑假,我总爱跑这儿嬉水纳凉,在浅滩里捉鱼,还会打捞些水青菜带回家喂鸭子。那些年,这片沼泽地承载了我无数惬意的时光。
不知过了多少年,随着时光流转,沼泽里的水渐渐干涸了。
后来,牡丹江园林部门在此栽种了树木。等我们再兴冲冲地来这儿“打卡”时,却被告知此处已被划为林区,周边拉起了丝网,禁止外人入内——原来这里种满了黄菠萝树和楸子树。
当时不了解,黄菠萝树与楸子树的用途。
后来下乡进山参与采伐树木,才从老伐木工口中得知,这两种树竟是制作枪托的好木料,尤其是黄菠萝木,堪称其中翘楚。
它天生带着抗菌、抗静电的特性,分量轻、木质坚硬,不易变形也耐得住腐朽,剖开的心材纹理更是清晰美观,种种优势加身,让它成了军工部门眼中制作枪托的优等选材。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片刚抽枝展叶、还未及成材的树林,突然遭遇了征地。
为了修建厂房,那些尚且幼嫩的树木被提前砍伐,连长成栋梁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大宇纸制公司的厂房在这里拔地而起,再后来,厂房又改头换面,成了如今的霖润药铺。
如今我每次路过这里,霖润药铺的铁门晃呀晃,我脑海里却总浮现童年的画面: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碎金,我和小伙伴们在田野间追跑打闹,笑声惊飞了枝头上的雀鸟……那些关于树木、关于田野的细碎记忆,总在不经意间,随风漫上心头。
可以说,我的童年,几乎全浸在这片土地里,那时玩伴像粘在一起的糖块,从清晨疯跑到日暮,连衣角都沾着彼此的气息。
可日子像被风卷走的蒲公英,那些追闹的身影、清脆的笑声,早都成了岁月深处蒙尘的老照片。
我常常忍不住想,这些褪色的记忆,还能在我脑海里驻留多久呢?
正怔忡着,公交车的报站声猛地拉回我的思绪:“铁岭河镇政府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准备下车。”我慌忙攥紧膝头的包裹,随着人流踏下车门。
午后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厚厚铺展在脚下的路上,我踩着一地金辉,一步步朝亲属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今夕与往昔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