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雷的“右派”帽子牵连了儿子傅聪
傅雷在1958年“反右补课”时,被“补人”了“右派分子”的行列!在被宣布戴上“右派分子”的帽子那天晚上,傅雷出席了“批判大会”之后,久久没有回家。夫人朱梅馥在家中坐立不安。直至夜深,这才响起敲门声。
原来,傅雷曾想一死了之。他喟然长叹,对夫人朱梅馥说道:“如果不是阿敏还小,还在念书,今天我就……”
傅雷的悲剧,不仅仅在于他自己被划为“右派”,而且在于牵连了儿子傅聪。
傅聪是傅雷的骄傲。傅雷自称是傅聪的“园丁”,倾注了诸多心血,培养傅聪为钢琴家。傅聪于一九五五年在波兰荣获第五届国际萧邦钢琴比赛第三名,成为新中国第一位在国际性钢琴赛中获奖的音乐家。一时间,报刊竞相报导,在上海传为美谈。
批判傅雷的时候,居然牵涉到傅聪。1957年8月24日,上海两报——《文汇报》和《解放日报》,都发表了署名辛艺、剑平的报导《鞭子、天才及其他——从傅聪的成长驳傅雷的谬论》。
昨天的政协座谈会上,出现了一个有趣的插曲:傅聪的成就究竟是傅雷用鞭子打出来的呢,还是在党的领导下教育培养出来的?
委员们在批评傅雷时,都谈到他的儿子———钢琴家傅聪。许多委员说,傅雷过去一面把儿子关在家里,培养成为“温室里的花朵”,一面又对傅聪实行粗暴的教养,弄得傅聪十分痛苦,父子仿佛冤家,甚至避不见面;但是傅雷对傅聪在音乐上的成就,却认为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他在《新观察》、《文汇报》发表的文章上,都流露出这种情绪。在外界还流传着傅聪的天才是父亲“用鞭子打出来的”说法……
刘海粟说,傅聪没有进过音乐学院,又不是党团员,但是党一旦发现了他的才能,就决定送他出国培养,这不正说明了党的大公无私以及对青年的爱护备至吗!
在这时作“正面发言”的刘海粟,后来也成了“右”字号!
傅雷被划为“右派”,使正在波兰留学的傅聪深受刺激。在他看来,倘若回国,会落到父子彼此揭发的悲惨境地。他绝不愿意这样做。
1958年12月,傅聪在一位英籍教师的帮助下,从波兰出走英国。顿时舆论哗然!
傅聪的出走,加深了傅雷的痛苦。因为儿子成了“叛国投敌分子”,牵连了傅雷。
在“文革”中,自己的“右派”之罪,加上傅聪的“罪行”, 傅雷受到抄家、批斗。刚烈的傅雷和他的夫人朱梅馥一起,双双于1966年9月3日凌晨,上吊于上海江苏路家中!
傅雷在自杀前,留下遗书,内中写道:
“光是教育出一个叛徒傅聪来,在人民面前已经死有余辜了!更何况像我们这种来自旧社会的渣滓早应该自动退出历史舞台了!”
父亲错划为“右派”,导致儿子出走异国;儿子的出走,又导致父母的自杀……傅雷父子的彼此牵连,成了中国“反右派运动”最沉重的家庭悲剧!
1988年,傅聪在上海曾对作家叶永烈说:“我们应当接受历史的教训。中国人民倒楣了那么十年(指十年“文革”),不能白倒楣!不能好了疮疤忘了疼。极左那一套,绝对不能重来!”
注:傅聪,上海人,2020年12月28日,因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在英国逝世,享年86岁。美国《时代周刊》曾在六十年代评其为当今时代最伟大的钢琴家之一。历史上的浪花歌手取消演唱会理由中国网友惊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