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拿着一张3200块的机打账单走进来时，包间里静得只能听见排风扇的呼呼声。
几分钟前还推杯换盏、坐满二十几个“老同学”的大圆桌，现在连个人影都找不着。
女孩拿出手机去点班长的微信头像，屏幕中央直接弹出一行灰字：“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这个为了参加毕业十年聚会，特意请了假、坐了5个小时高铁、跨越600公里赶来的女孩，盯着那张单子，把手机捏得嘎吱作响。
时间倒回几个小时前。女孩推开包间大门时，桌上还是一片沸腾。寒暄、倒茶、互加微信。
但热络没撑过三道凉菜。
当话题拐进市中心的大平层、刚提的保时捷，以及公司今年的流水时，场子里的气氛悄悄变了。有几个男同学，顺手把豪车的车钥匙扔在了玻璃转盘旁边。
坐在角落的女孩插不上话。有人顺嘴问了一句她的工作和收入。
她报出一个几千块的死工资数字。
提问的人点点头，转动圆盘夹走一块海参，再也没把脸转过来。之后的一个小时，女孩手里的筷子只动了三次，全程低头划拉着手机屏幕。
饭局接近尾声，她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间。
洗手，擦干，最多不到五分钟。
等她推开包间那扇厚重的木门时，迎面撞上的不是道别的寒暄，而是一阵夹杂着酒气和烟味的冷空气。
两张主客位的椅子被推倒在地。玻璃转盘上，一整条没怎么动过的石斑鱼已经结了一层白色的油花。靠窗的位置上，半瓶白酒倒在桌面上，酒液还在顺着桌沿往下滴。
人都走光了。没有一个人等她，也没有一个人打声招呼。
服务员把账单递到她面前。
女孩没说话。她低头点开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同学群，发了一句：“人呢？”
群里像死了一样安静。没有人回信息，也没有人发转账红包。
那张3200块的单子，是她小半个月的工资。
她站在门口沉默了几秒，随后掏出手机，对准桌上的收款码。“滴”的一声，扫码，指纹支付。
付完钱，女孩转身走出饭店，站在冷风吹过的马路边，点开微信，手指快速滑动——退群，删除班长，清空列表里所有刚才新加的“老同学”。
一套动作做完，屏幕彻底干净了。
有人说，花半个月工资认清一帮人，这波血亏；也有人说，能干出全员尿遁让一个女孩买单的事儿，这帮人混得再好也是渣子。
要是换作是你，看着那张3200块的账单，你是会捏着鼻子认栽扫码结账，还是直接报警说自己遇上了诈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