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书生伏案读书，媳妇催了三遍睡觉，他总说“再读一页”。

媳妇叉着腰站在桌边，瞅着他手里那本翻得起毛的书，突然伸手“啪”地合上书页：“一页是吧？我帮你把这页刻脑子里！”

说着转身就往灶房走，书生正纳闷，就见媳妇端来个砚台，蘸了墨往他手背上“唰唰”画了个圈：“这下好了，手不离书，书在手上，睡吧！”

书生瞅着手背那团墨，哭笑不得：“娘子这是何苦，我明日还要去见先生呢。”

媳妇往床里挪了挪：“见先生正好，让他评评理，是书重要还是媳妇重要。再不然，我把你那书绑床头上，你夜里睁着眼读？”

书生赶紧脱鞋上床，拽过被子：“睡！现在就睡！明日我保证，太阳落山就放下书！”

媳妇哼了一声，背过身去：“这话你说过八回了，再信你我就是那砚台里的墨——越磨越黑！”

书生凑过去挠她胳肢窝：“那我就做你手里的笔，你说往哪划，我就往哪去，成不？”

媳妇被逗得“噗嗤”笑了，翻过身来拧了他一把：“油嘴滑舌！再折腾明儿不用读书了，直接去学耍嘴皮子吧！”

俩人闹了一阵，油灯渐渐暗下去，书生搂着媳妇，闻着她发间的皂角香，突然觉得，这比书本里的道理暖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