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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人苏畹秋深夜点灯独坐,不由得生出许多遐想,忽然听见敲门声,房门并未开启,却有

清朝人苏畹秋深夜点灯独坐,不由得生出许多遐想,忽然听见敲门声,房门并未开启,却有一人闪身进来,亭亭玉立在灯前,竟是一位十七八岁的绝色少女。

苏畹秋,名征九,吴江人士,家住县城中的梨花里。未成年时便考中秀才,成为县学生员。他跟随父亲在扬州做幕僚,当时寄居的主人因职务变动离任,一家人便搬到一处官宦人家的别墅园子里居住。

苏畹秋的父亲受寄居主人托付,北上迎接新任藩王,借机为其疏通关系。苏畹秋独自一人留在屋中,闲来无事,每日在园中漫步游览,几乎走遍了每一处角落。

一日,他在亭边捡到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簪花小楷,字迹娟秀动人,末尾落款“纫秋女史”。

第二天,他又在同一个地方捡到一方罗帕,里面裹着一双绣鞋,鞋上缀着明珠,针线细密精巧,世间罕见。苏畹秋心中疑惑这些东西从何而来:他素来知道寄居的主人没有女儿,也没有姬妾侍女。

苏畹秋把东西揣回书房,悄悄藏在行李箱中。深夜点灯独坐,不由得生出许多遐想。稍感疲倦,便伏在案上小睡。忽然听见敲门声,起身查看,房门并未开启,却有一人闪身进来,亭亭玉立在灯前,竟是一位十七八岁的绝色少女。

苏畹秋又惊又怕,一时说不出话。少女笑着说:“白天捡到的东西,请立刻还给我。若是留在你这里,恐怕爱搬弄是非的人,会跟着说些闲言碎语。”

苏畹秋问道:“如此说来,你就是纫秋吗?”

少女答道:“在扇上题字的是我妹妹;我字佩春,名蘅芳,是家中长女;妹妹字纫秋,名兰芬,比我小一岁。昨日她跟随母亲去了金陵,所以我才能趁机来这里取回物件。”

苏畹秋说:“路上捡到的东西,本就该归拾得之人,但除非你们姐妹一同前来,我才会原物奉还。”

少女说:“你实在是太捉弄人了!今晚若是拿不回鞋子,我就不回去了。”说罢径直走上苏畹秋的床,脱去外衣躺下。苏畹秋不由得心神荡漾,与她同眠。

鸡叫时分,少女悄悄起身离去。从此她夜夜前来,清晨离去,成了常态。

过了一个多月,苏畹秋的父亲从北方回来,黎佩春便不再出现。苏畹秋思念至极。

父亲疑心他生了病,便送他去城东的医局诊治。医局的章大夫看后大惊道:“这是沾染阴邪的病症,应当扶助元气、祛除邪祟。”随即开了一副药方,叮嘱他安心静养,再三嘱咐后才让他离去。

苏畹秋从医局回家,路过一条曲折小巷,远远看见垂杨柳下一扇白板门刚刚打开,一位少女穿着素雅的衣衫,倚在门前,神情姿态,就是黎佩春。

苏畹秋对着少女长揖道:“你怎这般无情,让我思念到极点!”

少女说:“佩春是我的姐姐,今年夏天就急病去世了,你怎么会见到她?一定是胡言乱语。”

苏畹秋正要再说话,少女的舅父从门内走出,少女也转身进了屋。少女的舅父见苏畹秋容貌俊秀,举止温和,知道是世家子弟,便拱手问道:“公子为何来到此处?”

苏畹秋局促不安,吞吞吐吐说不出话,只道:“此事说来话长,而且骇人听闻。”

苏畹秋重回章大夫的医所,告知了事情的原委。章大夫与少女的舅父本就交好,便对苏畹秋说:“你暂且在这里服药静养,我来为你提亲。”

这位舅父姓程,字叔禾,从安徽寄籍扬州甘泉县,是有名的秀才。他的妹妹守寡,带着两个女儿黎佩春和黎纫秋依靠兄长居住。大女儿十七岁时因急病去世,灵柩就停放在园子外的空地上;二女儿十六岁,还未许配人家。

章大夫赶来,详细说明要为苏畹秋做媒,若是程家应允,便去告知苏畹秋的父亲,务必促成这桩婚事。

章大夫将此事告知苏畹秋的父亲,其父也十分欢喜,于是选定吉日,为二人举办了婚礼。

婚后夫妻二人十分和睦。苏畹秋看待妻子黎纫秋,如同旧友重逢;妻子却时常显出腼腆的样子。相处熟悉后,苏畹秋拿出扇子和绣鞋给妻子看,果然都是她在姐姐去世时放入棺木中的物品,实在不明白为何会重新出现在人间;再去查看停放灵柩的地方,也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

后来苏畹秋担任江西巡抚,渡过鄱阳湖时,忽然刮起巨大风浪,随行的船只全都倾覆。苏畹秋自料必死无疑。

忽然空中传来悠扬的音乐,一位女子出现在云端,身披霞帔、头戴星冠,容貌如同天仙。苏畹秋抬头细看,正是黎佩春。

黎佩春用衣袖拂动云朵,风浪顿时平息,女子也缓缓升入云端消失不见。

苏畹秋在湖边建了一座庙宇,每年按时祭祀。她屡次救人于危难,灵验无比。苏畹秋任职三年期满回朝,还专门上书奏明这件奇事。

苏畹秋活到八十多岁,身体依旧健朗。一天清晨,看见一只仙鹤落在庭院中,口中衔着一封丹书,上面只有八个字:“待君来举行水仙会。”

苏畹秋对黎纫秋说:“我先行一步,你日后也可前来。”整理好衣冠,辞别亲友,含笑离世。

苏畹秋有个同族侄子在江西做官,因事前往南昌,当晚乘船渡湖,看见湖中数十艘大小船只首尾相连,大船中苏畹秋身着官服端坐,身旁侍立着女子。大船劈波斩浪,疾驰而去。

他正十分疑惑,等回到苏州,便收到了苏畹秋去世的消息。掐指一算,正是他见到船只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