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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真能称得上“千古一帝”?他荒淫的一面,是你无法想象的

康熙六十一年冬,畅春园清溪书屋。
老皇帝歪在榻上,脸肿得把眼睛挤成两条缝。太医说是风寒,可伺候的人心里都明白,这具身子是被掏空的。六十九岁的人了,后头那排偏殿里还住着几个二十出头的答应,上个月刚选进来的。
太监赵昌端着药碗站在榻前,喊了声“万岁爷”。康熙没睁眼,嘴里含含糊糊嘟囔了一句什么。赵昌凑近了听,听清了,是一句:“昨儿翻的谁的牌子?”
赵昌手一抖,药差点洒出来。
都这样了,还惦记这个。
外头人说起康熙,头一样就是“千古一帝”。擒鳌拜,平三藩,收台湾,打雅克萨,三征噶尔丹,哪一样单拎出来都够吹一辈子。朝堂上那帮翰林编修写起圣祖功绩来,能写三天不带重样的。
可赵昌在御前伺候了二十三年,他看见的是另一本账。
康熙四十七年,废太子那次,老皇帝当着满朝文武哭得直抽抽,回到内殿却把伺候的宫女全撵出去,只留了一个姓李的常在。赵昌守在门外,听见里头有说有笑,跟方才那个痛不欲生的父亲判若两人。第二天李常在升了贵人。再过三个月,李贵人被送回了娘家,连个说法都没有。
这样的事,赵昌记不清有多少回了。
后宫里有名分的妃嫔,康熙朝是清朝最多的,光葬在景陵妃园寝的就有五十多个。这还不算那些没名没分、来去如风的宫女。康熙自己晚年跟大臣吹牛,说“幼龄读书,即知酒色之可戒”,还说自己一天只吃两顿饭,节俭得很。赵昌每次听人转述这话,都觉得好笑。皇上确实一天只吃两顿正餐,可晚上翻了牌子之后,那位被翻的妃子还得给他开小灶。掰着指头算,一天四顿不止。
可这些事,外头人不知道。外头人只知道皇上勤政,皇上节俭,皇上是圣人。
真正让赵昌心里发寒的,是康熙五十年那桩事。
那年夏天,热河行宫。康熙带着一帮皇子去避暑,随行的还有新入宫的一批秀女。其中有个姓陈的,十六岁,苏州织造李煦送来的,据说是江南买来的女子,识文断字,会唱曲。康熙连着翻了三天她的牌子。第四天,陈氏被送去了浣衣局。
赵昌去送的人。陈氏跪在地上不肯走,拽着赵昌的袍角问:“公公,我犯了什么错?”
赵昌没法说。他总不能告诉这姑娘,皇上腻了。三天,够久了。宫里多的是只被翻过一次牌子、第二天就被打发去干粗活的。陈氏好歹还落了三天,算“有福气”的。
后来陈氏在浣衣局得了痨病,第二年开春人就没了。赵昌让人裹了张席子送出宫埋了,连个坟头都没起。这种事在康熙朝的后宫,连个水花都算不上。
真正让赵昌看明白的,是九子夺嫡那几年。
外人看那段历史,看见的是皇子们争得头破血流,康熙痛心疾首,两立两废太子,六天六夜睡不着觉,哭得眼睛肿成桃。赵昌看见的却是另一面:康熙一边为儿子们的事气得摔折子,一边照常翻牌子。有一回连着三天没翻,第四天就翻了两个,一个前半夜一个后半夜。赵昌在门外守着,听着里头的动静,心里想的是:老爷子这是拿女人当药吃呢。
太子胤礽第一次被废的时候,康熙在朝堂上骂儿子“贪淫好色,不谙政务”。赵昌站在殿角听着,差点没绷住。老子骂儿子好色,可老子自己呢?康熙四十七年那阵子,皇上一边废太子一边往宫里抬新人,前后纳了四五个答应。这事外朝没人敢说,可内务府的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一笔一笔,全是白纸黑字。
最讽刺的是康熙五十二年。那年皇上六十大寿,广西巡抚送来一枝灵芝,说这是祥瑞,证明皇上圣德感天。康熙把折子退了,朱批写的是:“地方收成好、家给人足,即是莫大之祥瑞。”这话说得漂亮,赵昌当时就在旁边,亲眼看着皇上写完这批语,搁了笔,转头问了一句:“今儿晚膳后,把新来的那个郭络罗氏带来。”
郭络罗氏那年十七,进宫才半个月。
赵昌后来琢磨过这事。康熙这人,什么都明白。他知道酒色伤身,知道祥瑞是虚的,知道地方收成好才是真的。可他就是管不住自己。或者说,他压根没想管。年轻时候还装一装,到了五十岁往后,连装都懒得装了。反正外头有那帮翰林替他描补,什么“圣德”,什么“勤政”,什么“俭朴”,怎么写都行。谁还敢扒着宫墙往里看不成?
可赵昌天天在看。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初七,老皇帝最后一次翻牌子。翻的是一个新入宫的答应,姓什么赵昌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才十五。那天康熙已经起了烧,脸通红,赵昌劝了一句:“万岁爷,要不今儿歇了吧。”
康熙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赵昌认得,是“朕还轮不着你管”的意思。
第二天,康熙起不来床了。太医来看,说是风寒入里。初九,身上开始起疹子。赵昌一看那疹子就腿软了:跟顺治爷当年一样,痘疹。可这话谁也不敢说。说了,皇上的脸往哪搁?六十九岁的老皇帝,临了临了,死在女人床上,传出去像什么话?
十一月十三夜里,康熙咽了气。遗诏写得滴水不漏,什么“海宇升平,人民乐业”,什么“殚心竭力,有如一日”,全是对自己一辈子的总结陈词。里头一个字没提后宫,一个字没提那些来来去去的女人。
赵昌后来被雍正打发去景陵守陵。走之前,他把敬事房的档子从头翻了一遍。康熙朝六十一年,记了满满十二大柜。他随手抽出一本,康熙三十八年的。翻了翻,那一页上写着:十月十二,幸贵人王氏。十三,幸贵人王氏。十四,幸答应刘氏。十五,幸答应刘氏。十六,幸宫女乌雅氏。十七,幸宫女乌雅氏。十八,幸贵人王氏。
赵昌合上本子,放回原处。
外头人说康熙是千古一帝。赵昌不抬杠。那些仗是真打的,那些河是真治的,那些贪官也是真杀的。可一个人有了一辈子的功业,是不是就能把另一本账一笔勾销?赵昌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一件事:景陵妃园寝里埋着的那些女人,有一半以上,活着的时候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几回。她们的名字刻在石头上,风一吹,雨一打,过个百十年,就什么都剩不下了。
跟从来没人问过一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