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来带孩子，我每月给1500，妻子嫌多，我妈走后她叫来岳母，让我把这1500给她，我笑了:你可别后悔
我妈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走时，拉链头晃荡着，像她走起路来有些拖沓的步子。我把叠得齐整的十五张百元钞票塞进她手心，她粗糙的指腹蹭过纸币边缘，又推了回来：“我有钱，花不着。”我硬是把钱塞进她外套口袋，她这才叹着气，一步三回头地进了车站。

转身进家门，妻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计算器，屏幕上的数字亮得扎眼。她抬眼看我，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凉：“妈走了，那一千五该给我，岳母马上就来带孩子，总不能让她白忙活。”我愣了愣，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没接话，转身去厨房倒水，水龙头哗哗淌着，我盯着水流发呆，直到水漫过杯沿溢出来，才猛地关了龙头。

没过多久，岳母提着保温桶进门，桶身还冒着热气，一进门就忙着擦桌子、整理孩子散落的玩具。妻子跟在她身后，眼神黏在我身上，那点催促的意味藏都藏不住。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那一千五，递到妻子面前，指尖捏着纸币的边角，指腹都有些发紧。妻子眼睛亮了亮，伸手就要接，我却在最后一刻松了手，纸币落在茶几上，发出轻响。

我看着她，没忍住笑了，那笑里带着点自嘲，也带着点释然：“行，给你。”妻子愣了下，嘴角刚要翘起来，又抿紧了，伸手把钱抓进兜里，转身去帮岳母收拾碗筷，背影里透着几分得意。

晚上，孩子哭闹着不肯睡，岳母抱着哄了半小时，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腰也弯得发酸。我看着她吃力的样子，心里忽然算起了另一笔账。岳母忙前忙后，买菜做饭、收拾家务，光是菜钱一天就得几十块，这钱花得比给我妈的一千五快多了。

妻子坐在床边刷手机，偶尔抬眼瞥一下岳母，眼神里竟有了几分不耐。我靠在门框上，看着这一幕，当初那句“你可别后悔”没说出口，只是默默拿起拖把，开始拖地。生活里的账，从来不是算在纸上的，有些亏空，藏在日复一日的琐碎里，迟早要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