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哭了，可我也没办法 清明节，哥哥来接母亲，我没敢提前告诉母亲，哥哥是来接她的，母亲以为哥哥只是来看看她，一起吃个饭，所以，母亲开始还是很开心的。 直到吃完饭，哥哥要走时，跟母亲说跟他一起去他家时，母亲先是强烈反对，后来就是哭泣，我不敢在面前看，老公也是拿着碗筷去了厨房洗刷，我承认，我是为了躲开母亲会生气的目光，也是怕自己看到母亲哀怨的眼神，我站在了母亲看不到的位置，听着母亲的反抗，听着哥哥嫂子和侄女一声声的劝解。母亲其实是听不太清楚的，但是她知道他们所说的所有的话都是让她离开我家去哥哥家住几天的话，她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在我家。 谁能懂这种揪心？我站在走廊拐角，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母亲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混着哥哥的劝说、嫂子的软语，还有侄女怯生生的“奶奶，跟我走嘛”，可这些话飘进我耳朵里，全变成了扎人的细针。 母亲今年快八十了，守着这个老院子一辈子。这里有她种了几十年的月季花，有她每天清晨扫一遍的青石板路，还有我从小到大喊她“娘”的每一个日子。她不是离不开人，是离不开这满屋子的念想，更怕给任何一个孩子添负担。 哥哥说接她去城里住，是怕她在乡下没人照应。可母亲偏不，她总说“城里的房子不像家，连个种菜的地方都没有”。我懂她的固执，就像我懂她这些年的不容易——年轻时拉扯两个孩子，穷得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硬是咬着牙把我们供大。 嫂子偷偷给我使了个眼色，我别过脸没敢看。她是好意，想让母亲去城里享享清福，可母亲认死理，她觉得在女儿家才踏实。这些年我没少让她操心，如今她只想守着我这个小女儿，这要求过分吗？一点都不。 可哥哥那边也有难处。他在城里上班，嫂子要照顾孙子，原本是想接母亲去搭把手，可母亲这副模样，根本不可能去。母亲哭着说“我不添乱，我就在这屋里待着，给你们做做饭、扫扫地”，这话听着让人心酸，可谁能忍心让她一个老人守着空院子？ 我走进厨房，老公正低头刷碗，水流哗哗的，却盖不住客厅的哭声。他碰了碰我的胳膊，低声说“再缓缓吧，妈这性子，逼急了更难受”。我点点头，眼泪却掉了下来。我能怎么办？一边是母亲的不舍，一边是哥哥的牵挂，我夹在中间，连一句劝人的话都说不出口。 侄女跑进来，拉着我的衣角说“姑姑，奶奶为什么哭呀？我不想奶奶哭”。我蹲下来，摸着她的头说“奶奶是想咱们了，过几天就好了”。可我心里清楚，这不是想不想的事，是母亲把根扎在了这里，扎在了我这个小女儿身边。 后来母亲慢慢停了哭，只是抹着眼泪反复说“我就想在这，哪也不去”。哥哥叹了口气，拍了拍母亲的手说“妈，那我们不走了，明天我陪你去给姥姥姥爷上坟”。母亲愣了一下，眼泪又掉了下来，却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妥协。可对于母亲来说，能留在熟悉的地方，能每天看到女儿，就是最大的安稳。做儿女的，不就是盼着老人开心吗？或许比起逼她去城里，不如顺着她的心意，让她在老院子里安安稳稳度过余生。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