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伯国家对特朗普的态度呈现出复杂而矛盾的特征,既有战略合作的需求,又存在根本性的政策分歧。这种态度在特朗普第二任期内表现得尤为明显,与第一任期时的相对融洽关系形成对比。 核心分歧主要体现在三个领域: 首先,在伊朗政策上,阿拉伯国家内部立场分化。以沙特阿拉伯、阿联酋、科威特和巴林为代表的部分海湾国家,私下敦促特朗普政府继续对伊朗的军事行动,认为当前是“彻底削弱伊朗政权影响力的关键时机”。特别是阿联酋态度最为强硬,甚至推动美军发动地面战。然而,阿曼和卡塔尔则倾向于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冲突。这种分歧反映了各国对伊朗威胁认知和风险承受能力的不同。 其次,在巴勒斯坦问题上,阿拉伯世界对特朗普政府普遍感到不满。特朗普上任后抛出“清空”并“接管”加沙地带的言论,并在以色列恢复对加沙猛烈空袭后表态“完全支持”。巴勒斯坦政治分析人士指出,特朗普的政策反映出“殖民主义心态”,他只关注“土地、交易、项目和投资”,不在乎加沙民众的苦难。埃及外交事务委员会主任伊扎特·萨阿德直言,特朗普政府的言行导致中东地区深陷战乱,“美国完全失去了公信”。 第三,在安全成本分摊上,特朗普与阿拉伯盟友的矛盾公开化。特朗普明确表示希望海湾阿拉伯国家承担美军驻军的大部分费用,称“我们在中东投入了数万兵力,花了上千亿美元,他们必须付出代价”。对此,沙特外交大臣费萨尔强硬回应,沙特愿意维护中东和平,但“不会为美军的霸权行为买单”,强调只有通过平等协商才能实现长治久安。 政策影响与地区反应: 特朗普政府试图推动建立“阿拉伯版北约”(中东战略联盟),整合海湾六国、埃及和约旦的力量共同对抗伊朗。然而,阿拉伯国家对特朗普政策的反复无常已失去信任,不愿轻易介入其外交博弈。超过七成的阿拉伯国家受访者认为特朗普的中东政策破坏地区稳定,美国在当地民众中的信任度跌至近二十年最低。 总体而言,阿拉伯国家对特朗普的态度是实用主义与警惕心理并存。一方面,部分国家希望借助美国力量遏制伊朗;另一方面,又对特朗普的单边主义、交易性外交和轻视巴勒斯坦权益的做法深感忧虑。这种矛盾态度预示着美国与阿拉伯传统盟友关系正在经历深刻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