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美国的“战争部长”又说话了。这回是在五角大楼的台上,对着闪光灯,说些“我们清楚”“我们应对”之类的话。话里话外,总绕不开两个名字:俄罗斯,中国。仿佛这世上的风雨,都该由这两家担着;仿佛美国的飞机、航母、导弹,倒成了维护“自由世界”的菩萨心肠。 一面说“首要任务”是寻求协议,一面却将三艘航母开到人家门口,增兵数千,说是“保持不可预测性”。这倒很有些像旧时的戏班子,台上唱着“和平”“谈判”,台下刀枪早已架好。只是看客们大约也惯了——这戏码演了一个月,油轮烧了,海峡堵了,油价涨了,人命死了几千,台上的人却越发精神,连领带都系得红白蓝三色,俨然一副“史诗狂怒”的模样。 至于“中俄在做什么”,他自然是“确切知道”的。知道便知道罢,偏又不肯说破,只留一句“必要之时,我们会应对”。这应对是甚么呢?是“正面回击”,还是“化解风险”?大约连他自己也未必分明。但话总要说得朦胧些,才显得高深,才让听的人惴惴地猜。这手法,倒像极了街头的算命先生,掐指只说“有灾”,却不肯道破是火是水——横竖灾总是要来的,来了便是他算得准。 有趣的是,这位部长原是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被总统看中,才坐进了五角大楼。于是简报会也成了“真人秀”,要讲儿子夜半问“士兵为何牺牲”的故事,要说“全世界都欠特朗普一个谢谢”。表演得用力,连英国报纸都看不下去,讥他“像个卡通恶霸”。然而这恶霸却是要紧的——总统要唱红脸,总得有人唱白脸;战争若惹了民愤,他便成了现成的“出头鸟”,预备着被撤换下去,正如当年的拉姆斯菲尔德。 说到底,甚么“清楚”,甚么“应对”,不过是霸权惯了,看谁都像在暗地里算计他。自己增兵遣将、封锁海峡、推高油价,倒成了“承担重任”;别国若不动,便是“忘恩负义的盟友”。这逻辑,大约也只有坐在航母上的人才想得通。 只是战争这怪物,一旦放出来,便未必听台上人的指挥了。伊朗列了十八家美国企业的名单,说要“合法打击”;油价飙了六成,全球经济已在悬崖边。台上的戏还能唱几天,且看那“决定性时刻”罢——但愿这回,别再只是“真人秀”的又一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