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的雨丝落在灵台上时,追悼会的哀乐正低回。灵台下的长桌上,十几个保温桶腾起热气,里面是韭菜饺子——翠绿的韭菜混着琥珀色的汤汁,像极了张老师总说的“家的味道”。旁边摆着一排黄桃罐头,橙黄的果肉浸在糖水里,那是他每次加班时都会从抽屉里摸出的“慰藉”。 同事们红着眼眶调馅时,想起张老师生前总念叨:“韭菜要选本地的,马蹄切细些才脆,肉馅得加一勺盐摔打至出胶。”他们按老方子在厨房蒸了两笼,蒸汽里飘着他爱喝的鸡汤香。家乡来的王阿姨攥着罐头盒说:“这是他小时候生病时,奶奶总会给他开一罐的‘甜汤’。” 布置灵堂的小张望着张老师工位上半盒没吃完的罐头,突然红了眼眶:“他总说‘忙完吃点甜的’,抽屉里还留着我上次送他的那罐……”41岁的张老师走了,但他带过的饺子馅、分享过的罐头,像苏州巷弄里的青石板路,把思念刻进每个被记起的瞬间。 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当韭菜香混着糖水甜,当工位上的罐头还在,我们忽然懂得:只要有人记得,他就永远活在每个热气腾腾的清晨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