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找人背水泥，对方要价一袋6元，她还价到5元。谁知到了装修现场，女子潸然泪下说：“我后悔还价了！” 这事儿发生在杭州一个建于上世纪90年代的老小区里。女子叫林晓，32岁，是个小学美术老师。上个月刚咬牙买下这套顶楼的二手房，房龄比她年龄还大，墙面斑驳得像老人的手背。装修预算卡得紧，她连瓷砖都跑建材市场淘尾货，这会儿见水泥工开价6块一袋，心里直打鼓——从一楼到六楼，没电梯，一袋子水泥少说80斤，这钱花得值不值？ 师傅姓王，45岁，皮肤晒成古铜色，裤脚永远沾着白灰。他蹲在单元门口抽了半根烟，听林晓说要还价，抬头瞅了眼六楼窗户，把烟屁股摁灭在花坛边：“妹子，不是我要贵，这活儿费腰。你算算，一袋6块，我背上去歇三回，一天撑死背20袋，120块，够买两盒膏药了。”林晓攥着钱包没吭声，想起自己备课到凌晨改作业，工资一半还房贷，另一半要供上幼儿园的女儿学钢琴，手指在5元的数字上顿了顿，还是说：“5块吧，我实在紧。” 王师傅没再争，扛起第一袋水泥时，林晓看见他后颈的汗顺着衣领往下淌，在旧T恤上洇出深色的印子。到三楼时，他扶着楼梯扶手喘气，林晓想搭把手，被他摆手拦住：“你细皮嫩肉的，别闪了腰，这活儿得找对力道。”到五楼，他每步都得把水泥往肩上颠一下，像在跟什么重物较劲，林晓数着他的脚步，数到第二十七步时，突然听见“咔”一声轻响。 那是王师傅的胶鞋底裂了。他没停，单脚跳着往上挪，水泥袋晃了晃，差点蹭到墙皮。到六楼时，他额角的汗滴在水泥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林晓赶紧递水，他灌了两口，抹了把脸说：“刚才在二楼，我腰闪了一下，忍着没说。这老房子楼梯窄，转角是直角，得侧着身子过，每回都硌得肋骨疼。”林晓这才发现，他右肩的T恤磨破了，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秋衣，边角还沾着水泥渣。 后来林晓才知道，王师傅不是专业背楼工，平时在工地打零工，最近天热活少，才在小区门口等活。他儿子今年高考，老婆有糖尿病，每月药费要一千多。“上回给七楼送瓷砖，摔了一跤，膝盖肿了半个月，没敢跟家里说。”他蹲在地上拆麻绳，指节因为用力泛着青白，“妹子，你这5块钱，我得背三趟才够买盒正骨水。” 林晓站在堆着水泥的客厅里，看着满地还没开封的涂料，突然想起自己还价时，只盯着数字没看人。王师傅走的时候，她塞给他20块，说“多的是辛苦钱”，他直摆手：“说好5块就5块，咱不能坏了规矩。”下楼时，她听见他在楼梯间咳嗽，一下接一下，像老旧的木门轴在响。 现在她摸着已经贴好的瓷砖，光可鉴人，却总想起那袋硌在王师傅肩上的水泥。有些钱能省，可省着省着，就把别人的难处也省进去了。她翻出手机，给王师傅发了条消息：“叔，以后我家装修有重活，还找您，按6块算，成不？”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过了会儿，弹出一行字：“中，明儿我带个帮手来，快些干完，不耽误你上课。” 这事儿没上新闻，也没人拍视频，可林晓记了很多年。生活里的账，从来不是简单的数字加减，你少算的那一块两块，可能正压在别人发疼的腰上。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