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恩来一生的卓越成就离不开三位母亲,弥留时的一句话令在场医生潸然泪下! 1898年3月5日,江苏淮安驸马巷周宅,一个男婴呱呱坠地。家人见他出生时梦中神鸟降临,便取乳名“大鸾”,寓意吉祥。这孩子日后成为周恩来,而他幼年却接连失去三位至亲母亲,她们用不同方式,悄然铸就了他一生的品格与担当。 周家本是名门望族,可祖父晚年谋得知县,却因前任不愿交印,拖到病重才上任,不久离世。留下的仅一座宅院和几亩薄田,家道迅速中落。父亲周贻能忠厚老实,常年在外做小职员,收入微薄。生母万氏出身官宦,容貌出众,性情爽朗。她虽读书不多,却极善处世。家里经济拮据,常需典当维持门面;亲戚间生龃龉,也靠她奔走调解。万氏处理这些事,总把年幼的周恩来带在身边。孩子耳濡目染,看母亲如何听完各方意见,再公道发言;如何耐心说服,让矛盾冰释。这样的场景,在他心里种下宽容与公正的种子。周恩来后来忆起,常说生母教会他善良与大度。 可惜,好日子没多久。1907年,万氏患胃癌,家中无钱医治。她在贫病交加中离世,年仅三十岁。父亲在外奔波,甚至没能赶回见她最后一面。这打击沉重,周恩来九岁便尝尽人间冷暖。 过继给小叔周贻淦,本是为冲喜。小叔得痨病不久去世,嗣母陈氏年轻守寡,把全部心血倾注在周恩来身上。陈氏出自书香门第,性情温和,诗词书画样样拿得出手。从周恩来四岁起,她每日教他认字、练书法。五岁时,唐诗宋词已背得烂熟。夏日酷热,冬日严寒,他从不间断写字,练出一手遒劲好字。陈氏还常给他讲岳飞、文天祥、梁红玉这些故事。英雄气节在孩子心中慢慢扎根。她守在家中,极少出门,周恩来好静的性子,也多半承袭于她。 生母去世次年,陈氏也因病撒手人寰。周恩来十岁,再次失去最亲近的“娘”。他对陈氏感情极深,远胜生母,常称她为“娘”,而生母唤作“干妈”。多年后在重庆,他对记者痛惜:“三十八年了,我没回家。母亲坟前怕已白杨萧萧,我却痛悔亲恩未报。” 陈氏无乳,请来当地农妇蒋江氏做乳母。蒋江氏出身贫寒,丈夫做裁缝兼轿夫,一家几口勉强糊口。她心地善良,勤劳朴实,把周恩来视如己出。闲时带他到自家小院,教种瓜点豆、浇水捉虫。孩子从小知道锄禾日当午的辛苦,也见识底层人家粗茶淡饭的日子。蒋江氏不识多少字,却用行动告诉他劳动的价值。周恩来去天津南开读书,她竟借高利贷,步行数百里去看他。两人见面,抱头痛哭。周恩来后来多次打听这位“蒋妈妈”,直到得知她1942年去世,才作罢。 三位母亲各有侧重。万氏教他待人接物,陈氏给他文化启蒙,蒋江氏让他懂劳动人民的疾苦。这些影响交织,成就周恩来日后外交家的从容、文学修养的深厚,以及对百姓的深切体察。他一生把对母亲的深情,化作对人民的赤诚。 1972年5月,尿检异常。医生会诊,确诊膀胱癌。周恩来清楚,这病凶险,陈毅、陶铸、王进喜皆因此离去。他却争分夺秒工作。住院后,仍会见外宾六十五次。1975年9月7日,罗马尼亚客人维尔德茨访华,坚持要见他。周恩来不顾劝阻,在病房接见。客人问病情,他坦然答:“马克思的请帖已收到,这是自然法则。”又叮嘱:“邓小平同志接替我主持国务院工作,他很有才能,你们可以相信。”这是他最后一次正式会见外宾。 病情恶化,1975年12月起,常陷昏迷。1月7日晚,气息已极微弱。深夜11时许,他忽然苏醒,认出主治大夫吴阶平。用尽最后力气,低声说:“吴大夫,我这里没有事情了,你去照顾别人吧,他们比我更需要你。”吴阶平闻言,眼泪夺眶而出。这句话,成为周恩来弥留之际的绝响。到生命尽头,他想的仍是别人。 次日上午9点57分,周恩来逝世。消息传开,举国悲痛。毛泽东听讣告时,掩面痛哭。邓颖超遵他遗愿,三日后将骨灰撒向江河大地。他曾说,生为人民服务,死后骨灰做肥料、喂鱼虾,继续为人民服务。这样的结局,正与他一生相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