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西头的刘光棍见了李寡妇在河边捶衣裳,凑过去蹲在石头上:“昨儿个路过土地庙,庙祝说我是‘金龟婿’命,将来要娶个又能干又持家的寡妇,日子准能富得流油。” 李寡妇抡着棒槌“砰砰”砸在衣裳上,水花溅了他一裤腿:“那庙祝怕是眼瞎了,没告诉你这‘金龟婿’命里缺德,注定要被寡妇用棒槌赶跑?” 刘光棍抹了把脸,嘿嘿笑:“为啥赶我?我踏实啊。” “踏实?”李寡妇把棒槌往石头上一磕,“上次借我家的锄头,还回来时木柄断了半截;前儿偷摘我家的黄瓜,还留个烂叶子在篱笆上——这叫踏实?我看你是‘偷鸡摸狗’命。” 刘光棍挠着后脑勺:“那不是……看你黄瓜长得好,替你尝尝甜不甜嘛。再说了,村西头张寡妇蒸的窝头,碱放得比盐还多,噎得人直翻白眼,哪有你做的玉米饼子香。” 李寡妇嘴角撇了撇,手上却慢了下来:“少给我戴高帽。我可告诉你,我脾气暴,上次王二愣子想占便宜,被我一扁担打瘸了腿。” “我不怕!”刘光棍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被你打也比吃冷饭强。我那屋,灶膛三天没冒烟了,锅里能长出蘑菇来。” 李寡妇白了他一眼,把捶好的衣裳往竹篮里放:“谁管你冒烟不冒烟。我家水缸快见底了,你要是闲得慌,去井边挑两桶水。” 刘光棍眼睛一亮,麻溜地站起来:“得嘞!保证挑得满当当!”刚跑两步,又回头问,“挑完水……能蹭个晌午饭不?我带了新摘的野菜,能做个凉拌菜。” 李寡妇转身往家走,声音飘过来:“蹭饭可以,要是敢偷吃我腌的酸豆角,打断你的腿!” 刘光棍扛着扁担乐颠颠地跟在后头——他昨儿个就瞧见她家窗台上晒着腊肉,闻着味儿就知道,这趟没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