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55年,北京作协的2楼窗口,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楼下做操的年轻女人。她22岁,身材丰满,弯腰时露出一截雪白的腰线。而窗口那个45岁的男人,正是大诗人艾青,写过“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可此刻,他的眼里只有欲望。 1955年,北京作协那栋旧宅子的二楼,一个45岁的男人把自己钉在窗口,一动不动,楼下操场上,22岁的高瑛正在做工间操,她弯腰的时候,腰间闪过一截雪白——就是这个瞬间,把艾青钉死在那里了。 高瑛不傻,她感觉后脊梁发凉,抬头一看,二楼窗口站着个黑影,她换了个位置,黑影跟过来了,再换,还是跟过来,她心里已经明白七八分,但真正知道那人是谁,还是愣了一下。 艾青,那个"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的艾青,她15岁在哈尔滨念师范,课本里背过他的诗,那时候她以为能写出这种句子的人,得是什么神仙模样。 没想到,神仙就这么贴在窗玻璃上盯着她看。 艾青出手很快,先借"带妹妹逛颐和园"把她约出去,哪有什么妹妹,不过是个由头,没几天,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明天上午9点,崇文门内春明食品店,不见不散。 高瑛失眠了整整一夜。 她不是没想清楚——这人大她23岁,刚从一场拖了5年的离婚官司里脱身,婚恋史要多复杂有多复杂,而她自己,18岁嫁人,婚后才发现男人在乡下早有妻儿,正闹着离婚,还带着两个孩子。 两个烂摊子加在一起,能拼出什么?但她还是去了。 龙潭湖边,艾青把自己的底牌全翻开了,一张不剩,包办婚姻里的张竹茹,他嫌对方没见过世面,借口出去支教就再没回头,武进的女学生韦嫈千里来投,两人同居,被正室撞破,张竹茹带着孩子决绝离去。 后来追过女记者高灏,当场被扇了一巴掌,再后来去苏联,看上女翻译,向韦嫈提离婚,韦嫈一封举报信告到法院,财产赔尽,女翻译也跑了。 这一摊烂账,高瑛听完,惊出一身冷汗:我刚从一个沼泽爬出来,眼前这个是不是另一个? 可艾青说了一句话,让她心里松动了一下——"搞对象这事,我从没有随随便便对待哪怕其中一次。" 不是海誓山盟,是一句带着狠劲的实话,高瑛盯着这个在小树林里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的男人,突然明白,他是认真的。 她说:"有缘分咱就好好爱,没缘分那就是老天不开眼。"就这一句,两人的地下情算是开了头。 但高瑛的前夫谭谊眼睛毒,没多久就品出味来,直接冲进单位举报:艾青勾引有夫之妇,破坏他人家庭。 1955年,这顶帽子扣下来不是小事,高瑛被控制写检查,调进《人民文学》编辑部隔离,艾青在外面到处找人,急得没了头绪。 高瑛不敢直接联系,怕把他拖下水,她想了个法子,翻出一本托尔斯泰的《家庭幸福》,在两处画上波浪线,托人带了出去。 艾青拿到书,看见那几行字:"她愿意做他的妻子,是因为她相信他的生活能在这一刻脱胎换骨。","就算满世界的人都背过脸去笑话我,我也要当众大喊一句:我爱他!" 一个老诗人,对着一本旧书,红了眼圈。 处分下来,劳教半年,监外执行,离婚判决书也终于到手,1956年3月27日,艾青46岁生日,两人签了结婚证。 好日子没过两年,艾青被一撸到底,头衔职务全没了,单位领导专门找高瑛谈:划清界限,离婚,这是最后一次机会,高瑛只说了一句:"为了别脏了组织的脸,我这团员不干了。"她用退团换了不离婚。 1958年冬天,她带着5岁的女儿玲玲和还在襁褓里的艾未未,跟着成了"罪人"的艾青去了北大荒,后来又辗转去了新疆沙漠边缘,这一扎,就是21年。 艾青从46岁熬到67岁,在那片地方落下一身病,疝气疼起来想撞墙,右眼彻底失明,左眼天天充血,高瑛就把自己当成他的眼,扶着他,什么也不说,哪也不去,那个弯腰时露出雪白腰线的年轻女人,就这样一点点磨成了西北风沙里的中年妇人。 1978年,艾青靠着《鱼化石》《光的赞歌》重新被诗坛想起,1979年,一家人才算真正回了北京。 但回来的艾青,已经是一台需要每天吃14种药的破机器,而且脾气犟,谁劝都不听,药片一到嘴边就要皱眉头。 高瑛订了最稠的酸奶,先垫一层底,把药片压碎埋进去,上面再盖一层厚厚的酸奶,艾青吃得挺受用,嚼都不嚼就咽了,全程不知道自己中了圈套。 参考信息: 你是柏,我是藤,永不分离·人民日报人民文摘·2014年5月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