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一位共产党员被捕之后,为了保命竟主动交代了一份12人的名单。特务们得知消息后大喜,可看到名单上的人后,竟不禁的冷汗直流,目瞪口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1948年3月,重庆一间审讯室里,盛超群被摁在灯影底下。屋里站着的,都是徐远举手下的人。侦防科课长陆坚如带着几个打手,脸上横着一股凶气,像是非要把这个年轻人的骨头缝都撬开不可。那阵子,徐远举正被《挺进报》一案拖得心烦,重庆地下党这条线迟迟理不顺,忽然听说万县抓到了中共云阳县地下党的县委书记,心里那点急火一下子蹿高了。他觉得运气来了,像捞到一条大鱼,立功、交差,似乎都能指着这个人。 盛超群并不老,气力却硬。特务下手不含糊,三天刑讯,一遍一遍逼问,想让他把云阳地下党的底全翻出来。这种地方,谁都知道,不只是挨打那么简单。 门一关,外头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说不准,耳边不是威胁,就是哄骗。硬顶,可能当场被打残。乱说,又会害了同志。人到了这种夹缝里,最怕脑子散掉。盛超群偏偏没有散。他熬了三天,像是撑不住了,口风忽然一转,“承认”自己是中共云阳县委负责人。特务一看,来了精神。 陆坚如逼他写“同党”名单,盛超群提起笔,写了12个人。 纸一递上去,徐远举原本还带着喜色,低头一看,整个人却有点僵住。名单上的名字,偏偏都是云阳县地面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警察局长周璞,督察长高倚明,北乡联防办事处主任唐绍尧,国民党县党部执行委员杨发乙、周世禄,县参议员兼县报编辑主任欧明高,县府财政科长薛迪之,都在里面。一长串摆出来,味道立刻就不对了。这哪里像地下党名单,简直像把云阳县那锅人情关系,兜头掀开了盖。 徐远举偏偏急功近利,脑子里装着的全是快点办成、快点报上去、快点向上司朱绍良交账。他没复审,也没细查,宁可相信一个被折磨三天的犯人已经彻底屈服,也不愿承认眼前这份口供可能有诈。人一急,脚底就发飘。徐远举就是这样,急着往前冲,结果一脚踩空。他立刻命吕世锟、雷天元带着特务赶去云阳,照名单抓人。 没过多久,12个人真被抓来了,还关进了渣滓洞。事情到了这里,已经透着一股荒唐。抓人的时候,特务们多半觉得自己威风得很,抓回来的却不是躲在暗处的地下党员,而是云阳地方上的实权人物。有人握着警权,有人掌着地方联防,有人在县党部说得上话,有人管着财政,有人还兼着县报。说白了,这些人不是徐远举要剿的“异党”,恰恰是他这一边的人,是国民党在地方上的筋骨和门面。三审六问之后,底细越问越明,笑话也越闹越大。徐远举这才发现,自己不是捞到一条大鱼,是一头栽进了自己人挖出的泥坑。 这一下,事情就麻烦了。若真是共产党,抓了也就抓了。抓错了自己人,还是一群地头蛇,那就不是一句误会能抹平的。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会儿算是有了实在模样。 徐远举前头摆出的威风,眼看着立不住了,只能连连赔礼道歉。云阳这帮人却不买账,谁平白无故被套上“共党”帽子,关进渣滓洞,还能轻轻松松咽下这口气?事情压到后来,徐远举只得让刑警处长谈荣章出来收场。明面上摆酒接风,桌上杯盏碰得叮当响,场面话一套接一套,骨子里却是压惊、送行、灭火。前几天还是凶神恶煞,转身就赔笑敬酒,嘴里还得说什么“团结戡乱”,真有点滑稽。 盛超群这一手,不是逞一时小聪明,也不是拿命赌运气。他是看穿了国民党末期那套机器已经开始散架。外面仗打得灰头土脸,里面派系、地方、特务系统彼此纠缠,人人都想抢功,人人都怕担责,稍一受惊就会乱套。盛超群正是顺着这个缝,轻轻一推,叫他们自己撞上自己人。这个年轻人被锁在审讯室里,脑子却还是清醒的。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更知道敌人最信什么,最怕什么。那份12人名单,不只是耍了徐远举一回,更把国民党内部那点虚张声势撕开了一角。 1949年11月14日,盛超群与江竹筠、李青林等30位难友,被枪杀于军统重庆集中营的电台岚垭,年仅30岁。前一年,他还在审讯室里同特务过招,把徐远举耍得冷汗直流;后一年,他却倒在屠刀之下。这样一前一后摆在一起,看着真叫人发闷。那个年代太黑了,黑得连机智都救不了所有人,黑得连挺过酷刑的人,也未必能熬到天亮。盛超群留下的,不只是一次让特务丢丑的传奇。他更像是在告诉后来人,一个人真到了死地,能守住脑子,守住分寸,守住不把同志往火坑里推,这就已经很了不起。 这件事最该记住的,不是徐远举怎样狼狈,也不只是那场酒桌上的尴尬。盛超群在三天酷刑里没有塌。他装作开口,实则设局;他提笔写字,写下的不是屈服,是反手一击。重庆那间审讯室阴森森的,灯光照得人脸发白。 可就在那样的地方,一个30岁的年轻人,硬是把特务们耍得目瞪口呆,也把一个行将就木的反动统治,照出了原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