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在古代陪侍权贵上床是惯例,像梅兰芳都是被冯耿光,从相光堂子赎出来的,甚至不断花费重金给梅兰芳买大别墅,请名师。 清末民初那阵子,戏子的地位低到尘埃里,说是“下九流”都算抬举,在权贵眼里,跟随意摆弄的玩物没什么两样。 那时候,戏子陪侍权贵上床是行业里公开的秘密,甚至会有人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七八岁的孩子被家里卖进戏班,签的根本不是什么学戏合同,就是实打实的卖身契。 班主手里的藤条,比戏文里的唱词还熟,练功练不好就打,哭声混着吊嗓声,是戏班最常见的动静。 尤其是男旦,更受权贵青睐,专门养男童的“相公堂子”,明面是教戏的地方,暗地里就是权贵挑选、占有戏子的场所。 那些十一二岁的少年,描眉画眼扮成“象姑”,既要唱戏讨主人开心,还要陪酒侍宴,一旦变声长残,就会被像破布一样扔掉。 梅兰芳早年就待在这样的堂子里,十四岁的他,水袖一扬就有几分灵气,可“歌郎”的身份,注定他要么成为戏班的摇钱树,要么沦为权贵的玩物。 他出身梨园世家,父亲早逝,八岁学戏时,师父还说过他“祖师爷没赏饭吃”,能在戏班站稳脚跟,全靠自己的韧劲,可即便如此,在当时的环境里,他也逃不过被权贵纠缠的命运。 改变他命运的人,是冯耿光。 冯耿光在看到梅兰芳的戏后,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只盯着少年的容貌,而是一眼看中了他骨子里的韧劲和对艺术的天赋。 冯耿光拿出重金,把他从堂子里赎了出来,还给他买了规格很高的四合院,让他不用再挤在狭小的堂子里,能安心练戏。 他还请来了陈德霖、乔蕙兰这些京剧界的名师,专门教梅兰芳唱腔和身段,天不亮就陪着梅兰芳压腿下腰,看着他在冰面上练步法,冻得脚底板通红也不抱怨。 为了治梅兰芳的“死鱼眼”,冯耿光出主意让他养鸽子,举着竹竿追着鸽子跑,练活眼珠,看着梅兰芳那股疯魔劲儿,冯耿光常说,这小子是成角的料。 可在那个戏子被视作玩物的年代,这样纯粹的赏识,难免被人说三道四。 有人说冯耿光花钱赎梅兰芳,就是为了把他圈在身边当宠物,还有人说两人关系不正当,把这份君子之交,传成了不堪的流言。 在当时权贵捧角儿,从来都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没人相信有人会真心赏识一个戏子的才华。 这些流言,梅兰芳和冯耿光都没有辩解过,他们用行动,一点点打破了这些恶意的揣测。 1930年,梅兰芳决定赴美巡演,可经费突然告急。 冯耿光二话不说,先垫了五万块,后来听说美国爆发经济危机,还需要再多筹几万,他直接卖掉了自己祖传的田产,硬生生凑够了经费,有人笑他傻,说他开了个个人提款机,他却只说,自己捧的是国宝,不是戏子。 这次巡演,梅兰芳成了中国艺术走出国门的第一人,还拿到了美国的荣誉博士,可幕后出钱出力的冯耿光,从来没有在台前露过面。 抗战爆发后,日军拿着百根金条找上门,劝梅兰芳登台演出,梅兰芳直接留起了胡须,坚决罢演,哪怕日子过得艰难,靠画仕女图换米,也绝不向日本人低头。 冯耿光知道后,不仅没有劝他妥协,还一直贴钱接济他,帮他安排住处,接他的子女避难,陪着他一起熬过最难的日子,抗战胜利后,他还把北京无量大人胡同的房子过户给梅兰芳,说那是梅兰芳应得的。 梅兰芳一辈子都喊冯耿光“六哥”,他曾说,自己少年时,很多人爱他,但无人知他,唯有冯六爷,爱他又知他。 这份情谊,从来都不是什么风月之事,也不是利益交换,就是纯粹的赏识,是一个懂艺术的人,对另一个有天赋的人的托举。 后来新社会来了,梅兰芳摆脱了“戏子”的污名,成了受人尊敬的人民艺术家,在政协会上,冯耿光老态龙钟地喊他“梅兰芳同志”,梅兰芳眼眶一热,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什么权贵与戏子的隔阂,只剩下平等的情谊。 那些曾经的流言,也随着梅兰芳的成功和正名,慢慢消散了。 在当时戏子地位低下的背景,冯耿光对于梅兰芳的纯粹赏识,这份君子之交也会被流言传成那种关系。 好在后来的正名和成功,让这份跨越世俗偏见的情谊,被世人真正看懂,也让人们知道,哪怕在最污浊的环境里,也有纯粹的赏识,也有不掺杂质的情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