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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7年9月,唐闻生被下放到“五七干校”劳动,从此她远离了工作多年的外交系统。

1977年9月,唐闻生被下放到“五七干校”劳动,从此她远离了工作多年的外交系统。几年以后,她被分配到中国日报社工作,此后又在铁道部长期任职。 那年她三十四岁,正是做事的年纪。从外交部美大司副司长的位置上离开,去干校种地,搁谁身上都不是个滋味。干校在河北,日子过得简单,天亮下地,天黑收工,手上磨出茧子,肩膀晒脱了皮。听说她挑水的时候摔过跤,膝盖磕破了,也没吭声,第二天照样去干活。那段日子没人把她当翻译官看,她也从来不提以前的事。晚上别人歇着,她有时候坐在炕沿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来有人问她那几年苦不苦,她笑笑,说庄稼人一辈子都这么过,我这才几天。话是这么说,可谁都知道,从人民大会堂到庄稼地,这落差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1979年从干校回来,她没回外交部。组织上安排去党校学习了一阵子,出来后去了《中国日报》。那是一份新办的英文报纸,缺人手,尤其缺她这样真正懂英文的人。报社在王府井附近,办公室不大,几个人挤一间屋子。她去的时候是副总编,干的活儿却杂得很,审稿子、改标题、有时候还帮着校对标点符号。 有人说她屈才了,那么好的英文底子,不去搞外交跑来做报纸。她听了也不争辩,该干嘛干嘛。那时候报社年轻人多,有些人英文底子薄,稿子写得疙疙瘩瘩。她拿着红笔一点点改,边改边讲,这个介词用得不地道,那个句式太中式。改完了还把人家叫过来,问懂了没有。有年轻编辑后来回忆,说唐老师改稿子从不发火,可她那支红笔比骂人还让人长记性。 在日报干了两年多,1986年又调了,这回是铁道部外事局局长。消息传出来,认识她的人都愣住,从外交到新闻,从新闻到铁路,这跨度也太大了。她倒没说什么,收拾收拾就去报到了。 铁道部的活儿跟外交部完全是两码事。外交讲的是政策、分寸、国际局势,铁路讲的是线路、机车、信号系统。她去了之后,先是一本一本啃专业书,遇到不懂的就问工程师。有一次去西南出差,看线路勘察,山路不好走,她跟着跑了一整天,脚脖子崴了也没停。同行的人说,唐局长那时候都四十多了,比小伙子还能跑。 在铁道部她干了十三年,参与了不少国际合作的事。日本、德国、法国这些国家的铁路技术引进,都有她的份。那时候中国铁路正赶上大发展,外事局忙得很,她经常出差,有时一个月跑好几个国家。1999年离开铁道部的时候,很多人舍不得,说她走了,外事口少了个真正懂行的。 回想起来,她这一辈子好像老是被调来调去,每次都是从头学起。外交干得好好的,去了干校;干校回来,没让回老本行,去了报社;报社刚上手,又去了铁路。换别人,可能早就不干了,或者混日子。她没有,每到一个新地方,都跟刚毕业的学生似的,老老实实学,认认真真干。 2024年她得了翻译文化终身成就奖,八十多岁的人了,站在台上还是那副样子,话不多,笑得很淡。记者采访她,问起以前的事,她不说那些高光时刻,倒是念叨起干校的庄稼、报社的年轻人、铁道部的工程师。有人说她豁达,我倒觉得,她只是看明白了,人这一辈子,很多时候不是你在选路,是路在选你。能做的,就是走好脚下这一步。 她这一生翻译过的,何止是语言。命运给她什么稿子,她就翻什么稿子,从不挑拣,从不走样。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