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1985年11月,我国外交官何存峰乘坐美国客机飞往纽约,在飞行途中,何存峰去了一次洗手间,回来却发现随身携带的外交邮袋不翼而飞,外交邮袋中装着绝密文件,这次的任务就与文件有关,他向美国机长提出交涉,被美方粗暴地拒绝了 很多人对“外交信使”这个职业很陌生。其实,他们就像是国家机密的“移动保险箱”,执行任务时至少两人一组,互相监督,寸步不离。 1985年11月的一天,中国外交信使何存峰就和同事杨水长一起,带着两只加封了国徽、装有绝密材料的外交邮袋,从旧金山登机前往纽约。 这一路,两只沉甸甸的邮袋就放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两人的目光几乎没离开过。 飞机平稳爬升,飞入平流层。这时,杨水长凑了过来,脸色有些疲惫地说自己已经两天没合眼,困得实在撑不住,想把自己的那份邮袋交给何存峰看管,自己先补个觉。 何存峰看他确实累得眼皮打架,又觉得是在万米高空的机舱内,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便答应了下来。 他把两只邮袋挪到自己身边更稳妥的位置,杨水长道了声谢,转头靠窗坐下,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飞了大约半小时后,他实在憋不住,想去趟洗手间。临走前,他特意轻手轻脚地叫醒了杨水长,反复叮嘱。 交代完毕,何存峰才放心地快步朝机舱尾部的洗手间走去。然而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当他整理好衣服返回座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血液倒流:坐在身旁的同事杨水长和那两只外交邮袋一同消失了。 何存峰心里咯噔一下,他立刻四处呼喊寻找,并询问附近的机组人员。很快他得到了令人不安的消息:杨水长早些时候曾声称身体不适,去过机舱前部的机组专用区域,之后便音讯全无。那里是乘客禁区,平时大门紧闭。 何存峰顾不上多想,快步冲向机舱前部,却被安保人员死死拦住。对方一言不发,只是像一堵墙那样堵住了通道。 他转而试图联系机长,出示证件说明情况的严重性。机长看了他的证件,听完陈述后却冷漠地表示,这属于乘客之间的私人纠纷,机组不便插手,一切等飞机落地再说。说完,驾驶舱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何存峰不甘心,又跑回经济舱和商务舱仔细搜寻,依然没有任何线索。气氛骤然紧张。紧接着,机舱广播毫无征兆地响起,通知全体乘客:飞机出现技术故障,必须临时改降芝加哥。 何存峰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一旦触及美国本土,杨水长若是趁机申请政治庇护,这两只关乎国家命运的邮袋极有可能被美方强行扣留。那些绝密文件一旦泄密,后果将不堪设想。 飞机开始下降,窗外的城市轮廓逐渐清晰。然而当飞机在芝加哥的停机坪滑行停稳后,舱门却迟迟没有开启。 几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至。从车上下来的人并非机场地勤,而是身穿制服的美国移民局和联邦调查局(FBI)探员。他们迅速登机,封锁了通道,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何存峰身上。 一名乘务员走过来,客气地请他下机配合检查。何存峰纹丝不动,只是将胸前佩戴的外交信使证件高高举起。 见状对方短暂退却,改口要求他去停机坪见官方人员。他依旧拒绝移动,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摊开放在座椅扶手上。 那是《维也纳外交关系公约》中关于外交邮袋不可侵犯的条款,他手指重重地点在“不可侵犯”几个字上,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美方人员互相对视,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强硬。有人走开打了个漫长的电话。随后的几个小时里,美方派来了好几拨人轮番交涉。 第一拨人拿出杨水长签署的声明,强调所谓的“程序”已经启动;第二拨提议只对外观进行登记,绝不拆开;第三拨则希望大事化小,建议走外交渠道慢慢谈。 此时飞机已在停机坪滞留了两个多小时,乘客早已疏散一空,所谓“走程序”的说法显得格外苍白无力。何存峰的回应始终如一:文件摊开,手指未动,立场坚定。 天色渐暗,停机坪的灯光亮起。美方人员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通话时间也越来越长。最早登机的那位FBI探员,站在舱门外沉默良久,打了两个电话后,神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他转身向何存峰做了一个手势,指向机舱顶部的储物阁楼。 何存峰收起文件,跟随他过去。掀开帘子,两只邮袋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封条完好无损,没有任何被拆开的痕迹。 他蹲下身逐一检查,确认封蜡严丝合缝,随后一手拎起一只,稳稳地站起身,走向舱门。 飞机重新加油,申请起飞。何存峰回到座位,将失而复得的邮袋紧紧抱在身侧,双手始终没有离开,直到飞机离开地面,冲入云霄。 当飞机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时,中国驻美使馆的工作人员早已在出口等候。他顺利完成了交接,并将这惊心动魄的几个小时详细汇报。 消息传回北京,外交部核查后,立即通过外交途径向美方提出严正交涉。美方最终不得不承认处置失当,并承诺今后绝不再发生类似事件。何存峰因在这次危机中沉着冷静、捍卫国家利益,荣立大功一次,工资连升两级。 而杨水长,不仅没能如愿以偿,反而弄巧成拙。他企图带走的邮袋早在落地前就已完璧归赵。等待他的,只有一份冰冷的叛逃记录,以及外交生涯的彻底终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