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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寒暄得差不多了,徐一凡屈指叩了叩黄花梨案几,女管家应声捧来一方覆着猩红绒布

大家都寒暄得差不多了,徐一凡屈指叩了叩黄花梨案几,女管家应声捧来一方覆着猩红绒布的立架。窗外雨势骤急,泳池底部的莲花马赛克在雨鞭的抽打下扭曲成狰狞的鬼面。“诸位看好了。”徐一凡在绒布上轻轻一挑。绸缎滑落的刹那,林心补妆的粉扑“啪嗒”一声掉在波斯地毯上。胖子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闷响,杨雨灵的红框眼镜歪斜着挂在鼻尖。就连始终摩挲青铜尊的扎西也僵住手指,高原红的面皮褪成青灰色。三尺画布上的新娘几乎要破纸而出。正红嫁衣的褶皱里藏着流动的光泽,金线并蒂莲的一丝一缕都清晰可辨,仿佛能嗅到潮湿锦缎的霉味。雨丝织就的银帘在她身后翻涌,甚至能看清某滴水珠将坠未坠时映出的半扇雕花窗棂。可当视线攀上新娘的那张脸——雾霭般的笔触裹着五官,明明眼是眼,唇是唇,可稍一凝视,所有线条便如活蚯蚓般蠕动重组。总之,画笔走向十分扭曲,不知是当初作画时的原因还是后期遭到了破坏。难怪传闻中没有人能形容新娘的长相。真是万万没想到这画里新娘的脸竟是这般。放眼望着这幅画的整体,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单看细节没什么问题,可将各种细节放在整幅画作中,总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阴冷感。满室死寂中,徐一凡淡定地又点燃了雪茄:“今天能坐在这个屋子里的,想必都对这幅画的传说有所了解。没关系,今天大家可以尽情地拍照或尝试解密!”听到徐导这番话,我和李易,还有扎西纷纷掏出手机对着画开始拍照或是录像。黄泉却只是静静地坐着,盯着这幅画。胖子也慢吞吞地掏出一个老年机,有些不好意思地拍起照来。我还没给他买新手机,这个老年机是我给他暂用的。几个人对着那幅画一通拍,可无论远近还是各个角度,手机拍下的照片竟然无一例外,全都是强烈曝光过度的,就连胖子的老年机也是一样。杨雨灵的红框眼镜泛着冷光,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紫外线手电,照了半天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徐一凡斜倚在黄花梨圈椅里眯着眼,似乎早已料到大家都是一样的结果。随后便让女管家捧来古董胶片相机、单反相机与电影摄像机,并排摆在波斯地毯上,像三具等待解剖的金属尸体。杨雨灵将紫外线手电塞回帆布包,拉链卡扣发出细微的金属刮擦声。她突然蹲下身,从包底掏出一台巴掌大的黑色机器。那东西像是老式宝丽来相机与显微镜的杂交产物,镜头周围嵌着三圈螺旋状金属线圈,表面密布着刻度精细的旋钮。杨雨灵笑眯眯地颠了颠那台笨重的机器:“这可是我自己改装的,普通相机只能依照光学原理通过透镜成像,而我这个……”接着她说了一堆什么波长波短的专业性术语,反正我完全听不懂,只知道她手里这玩意儿能拍到一般相机拍不到的东西。胖子凑过来贴在我耳边说:“看不出这小妞还是个发明家!”我给了他一肘击,示意他说话别那么轻佻。几台专业设备在波斯地毯上架设完毕。杨雨灵半跪在画前,手指灵巧地拨动改装相机上的螺旋线圈,金属旋钮转动的咔嗒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脆。扎西、女管家一人控制一台相机,李易则操作摄像机。我后颈突然掠过一丝凉意,转头发现黄泉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身后,仅半步之遥,茶盏在他掌心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眉眼。我以为他完全不感兴趣,没想到还是有好奇心。杨雨灵指尖刚触到快门键,书房里所有的灯骤然毫无征兆地熄灭。整栋别墅仿佛被巨兽囫囵吞入腹中,在浓稠的黑暗里,林心与杨雨灵短暂的尖叫像两柄银叉撕开耳膜。要知道,人的眼睛在瞬间黑暗的时候,有那么几秒钟是完全看不见的,这种感觉其实很让人窒息。众人急忙掏出手机,手指慌乱地在屏幕上滑动。此起彼伏的解锁声里,七八道惨白光柱如受惊的萤火虫乱窜。李易的墨镜反着冷光,扎西的高原红面庞被照成青灰色,林心精心修饰的假睫毛在光束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原本在身后的黄泉竟不知何时悄然无声地挪到了我的前面。徐导见众人惊慌失措,起身清了清嗓子,镇定地高声说道:“大家别慌,估计就是跳闸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说着,他转头看向女管家,语气急促地吩咐道,“霁岚,你赶紧去检查检查电路,动作麻利点儿,别让大伙在这黑灯瞎火里干等着。”“什么情况?!”胖子突然怪叫一声,手机光束在画框上抖成一片碎银,“天哪!新娘……新娘不见了!”众人的光柱齐刷刷地聚向立架。雨幕依旧如银帘,可原先新娘伫立的位置现在只剩几道水痕蜿蜒而下,仿佛有人刚用湿抹布抹去了百年执念。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画里的新娘竟悄无声息地凭空消失了。